楊翠雲剛打完電話出來,聞言心頭一跳,眼神更加慌亂了。
她本就不是個會撒謊的人,支支吾吾地解釋:「沒、沒有不舒服……就是……現在就我一個人住在這兒,也吃不了多少,就……就買得少。」
「一個人?你怎麼是一個人住在這裡?庭樾是又出去執行任務,不在家嗎?月寧晚上也沒回來住?」
程長菁的眉頭微微蹙起。
楊翠雲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哎呀,我一個人就對付一下就行了……啊,不是,是這兩天就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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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翠雲感覺自己說多錯多,急得額頭都見了汗,一張臉憋得通紅,不知道該怎麼往下編。
她總不能說,因為月寧臉皮薄,這裡不方便,他們就搬到新家去過二人世界了。
這事兒可得保密!
程長菁沒往別處想,只是勸,「楊姐,月寧不是小氣的人。你不要在飯菜上節省,你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
「是,是。」
楊翠雲連連應聲。
看著楊翠雲慌亂的模樣,陸遠心裡跟明鏡似的。
上次他留宿,夜裡隱約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雖然很輕微,但他還是察覺到了。顧庭樾帶著程月寧出去了,天快亮時才回來。
同為男人,他哪裡會不明白顧庭樾那點心思。
看著快要被逼問到牆角的未來丈母娘,陸遠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握住程長菁的手腕,溫聲說道:「長菁,楊姐一個人忙不過來也正常。走吧,咱們去買菜。」
程長菁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點了點頭:「好。」
兩人一走,楊翠雲像是得救了一般,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不敢耽擱,連忙又抓起電話,飛快地又把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嘟」了兩聲就被接起,傳來程月寧清悅的聲音:「餵?楊姐?」
楊翠雲急急地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壓低聲音,緊張地問:「月寧啊,長菁看到家裡沒菜,問東問西的,我差點就說漏嘴了!幸好陸遠同志機靈,把她拉出去買菜了!這可咋辦?要不……就讓庭樾他,他『出任務』去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楊翠雲正緊張地等著指示,聽筒里卻忽然傳來一道男人低沉悅耳的,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
那是一聲極輕的,胸腔共鳴的低笑。
「我們這就回去。」
電話那頭,程月寧幾乎是咬著牙結束通話的。
「都怪你!」她羞憤地捶了顧庭樾一下,抓過一旁的襯衫,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光天化日的,他就在書房裡……真是沒個正形!
現在好了,楊姐一個電話打過來,她窘得腳趾都能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了。
顧庭樾低沉的笑聲在胸腔里震動,他伸手,不緊不慢地接過她穿反了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再一顆一顆地幫她扣上扣子。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燙得程月寧肌膚一陣戰慄。
「我幫你穿。」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繾綣又勾人。
程月寧瞪他一眼,臉頰緋紅,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今天不許過去!楊姐都說了,讓你『出任務』去!」
這人要是跟她一起出現,那謊話不就不攻自破了?
顧庭樾扣好最後一顆紐扣,指腹順勢在她精緻的鎖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抬眸看她,眼神深邃如墨。「我若想去,你攔不住。」
他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強勢。
程月寧被他噎得心口一堵,又羞又氣。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只炸了毛的小貓,顧庭樾眼底的笑意加深,他俯身,鼻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安撫的哄慰:「不過,這次還真要出任務,明天一早就走。」
程月寧心裡「咯噔」一下,那點羞惱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慌亂衝散了。
「又要走?去哪兒?危險嗎?什麼時候回來?」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和依賴。
他要是一走,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
她忽然就有點不敢再餓著他了,不然他這一路上,還不得念叨她?
那點彆扭的小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程月寧垂下眼睫,聲音悶悶的:「那我……晚上再回來。」
顧庭樾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聲音含著笑意:「好,晚上我過去接你。」
——程月寧回到小院時,陸遠和程長菁已經買菜回來了,廚房裡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看到只有程月寧一個人進門,程長菁擦著手從廚房裡走出來,瞭然地說道:「庭樾真出任務去了?」
「嗯。」程月寧含糊地應了一聲,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生怕被看出什麼端倪。
她確實感覺渾身發軟,沒什麼力氣,便順勢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程長菁端了杯溫水遞給她,卻沒走,反而站在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就是有點累。」程月寧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程長菁盯著程月寧看了半晌,忽然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驚訝又帶著點戲謔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月寧,你該不會是……懷上了吧?」
「噗——咳咳咳!」
程月寧一口水直接嗆進了氣管,咳得驚天動地,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嗆的還是羞的。
「你胡說什麼呢!」她緩過勁來,又羞又惱地瞪著程長菁。
程長菁卻一本正經地摸著下巴,分析得頭頭是道:「怎麼是胡說?你看你,動不動就累,還犯困,這不都是害喜的症狀嗎?再說了,庭樾那麼努力地耕耘,懷上不是遲早的事嘛!」
那句「努力耕耘」,簡直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程月寧的臉頰,燒得她耳朵尖都紅透了。
長菁姐真是越來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