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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都是程月寧害我的

  隔了一會兒,陸陸續續來了十幾個同學。

  菜本來就吃的差不多了,此時也就打了十幾個人的量,就沒了。

  每一個人上來,都是同樣的要求,同樣的菜量,然後被收取六斤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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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秋月收錢收到手軟,臉上的得意都快要溢位來了。

  此時,她已經賺了八十五斤糧票的差價!

  她覺得程月寧就是個傻子,錢多燒的,跟她硬剛?

  正好,今天讓她大賺一筆!

  她拿起勺子,依舊是剛才那套操作,抖勺,只給菜葉不給肉。

  這肉剩下來,晚上帶回家,家裡可有一星期沒見著肉了。

  她看向程月寧的眼神,充滿了嘲諷和鄙夷。

  真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同學們是來幫忙的,所有這些人拿了飯菜也沒吃,這都是要充當證據的。

  主要是,他們吃過了,也不餓。拿到飯菜,就坐到一邊等著。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劉娟回來了。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手臂上都戴著鮮紅的袖章,上面印著「委員會」三個醒目的白字。

  食堂里本就稀疏的人聲,瞬間消失了。

  劉娟走到視窗前,抬手一指,直直地指向何秋月。

  她的聲音清亮又憤怒,響徹整個安靜的食堂。

  「就是她!在食堂里,公然投機倒把!」

  「投機倒把」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何秋月頭頂炸開。

  她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迅速褪去,變得慘白。

  「我沒有!」

  何秋月慌忙擺手,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

  「你胡說!我沒有!我就是正常完成工作!」

  她旁邊的幾個同事,原本還探頭看熱鬧,一聽這話,立刻都縮了回去。

  他們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離何秋月遠遠的,低頭忙著自己手裡的活,彷佛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他們早就勸她,不要做的太過火,現在完了,她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程月寧滿臉都是困惑,「兩位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位何秋月同志工作確實很認真,你們看,她把飯菜都賣得乾乾淨淨了。」

  她指了指何秋月面前那幾個幾乎見底的菜盆。

  何秋月聽到程月寧替自己說話,心裡沒有感到一絲放鬆,反而更緊張了。

  因為,程月寧不可能替自己說話的!

  果然,在程月寧說完,劉娟跟著接話。

  「一份飯菜,她賣六斤糧票!這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

  委員會的人看了一眼程月寧手裡端著的飯盒,這些飯菜可不值6斤糧票。

  程月寧臉上的困惑更深了,她轉頭看向何秋月,眼神無辜又茫然。

  「不應該賣六斤糧票嗎?而且,剛剛她親口說,這個視窗她說了算,她想賣多少,就賣多少的。」

  何秋月的心臟狠狠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

  她快急哭了,拼命地搖頭。

  「我沒有!我沒說過這種話!」

  程月寧沒有再說話,只是用目光輕輕掃過那些坐在不遠處的同學。

  那十幾個同學像是收到了訊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男生舉起手裡的飯盒,高聲說道:「幹事同志,我們可以作證!她收了我們每人六斤糧票!」

  「對!我們都是六斤糧票!」

  「一點沒錯!」

  十幾道聲音匯聚在一起,在空曠的食堂里迴蕩,每一句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何秋月的心上。

  何秋月徹底慌了。

  她死死地咬著牙,梗著脖子做最後的狡辯。

  「我沒有!我沒有收那麼多!我只收了一斤糧票,真的只收了一斤!」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那個細微的動作,根本逃不過委員會幹事的眼睛。

  其中一個幹事目光一凜,二話不說,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了何秋月的手腕。

  另一個幹事繞到她身側,直接將手伸向她的口袋。

  何秋月尖叫著掙扎,卻被死死地控制住。

  下一秒,一大把糧票從她的口袋裡被掏了出來,嘩啦一下被拍在視窗的檯面上。

  全是嶄新的五斤全國糧票。

  厚厚的一疊,足足有十七張。

  八十五斤全國糧票!

  程月寧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呀,你怎麼把我們給的糧票,都裝進自己口袋裡了?」

  何秋月看著那些糧票,臉白得像紙,渾身都在發抖,嘴裡還在執拗地辯解。

  「這是我的!這都是我自己的糧票!」

  程月寧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這些糧票,明明就是我們剛剛交給你的。」

  何秋月立刻大聲反駁:「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你的?」

  程月寧早就在等著她說這句話,勾了勾唇,「兩位同志,可以麻煩你們看一下那些糧票的票據號碼,都是連號的,「號碼是從ZU1138868,一直到ZU1138885。」

  其中一名幹事立刻拿起那疊糧票,一張一張地翻看,還真的是。

  幹事抬起頭,目光如電,冷冷地看著何秋月。

  「號碼完全一致。」

  證據確鑿。

  何秋月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把人帶走!」

  幹事一聲令下,就要將何秋月架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來。

  「同志,哎,先別抓人,這都是誤會!」

  何樂興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他剛聽人說委員會的人來食堂這邊了,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侄女。

  何秋月看見他,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她哭喊道:「叔叔!救我!叔叔你快救救我!」

  何樂興臉色鐵青,他不想管這個只會惹是生非的蠢貨,但在這麼多人面前,又不能不管。

  他擠出一個笑容,對那兩名幹事說:「兩位同志,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其中一名幹事冷哼一聲,「人證物證俱在!這位女同志,在學校食堂公然投機倒把,高價向同學售賣飯菜,非法牟利!你跟我們說這是誤會?」

  何樂興看著那堆糧票,再看看周圍學生憤怒的眼神,腦袋「嗡」的一下,也傻眼了。

  何秋月還在哭號,她猛地轉過頭,怨毒地指著程月寧。

  「是她!都是程月寧害我的!是她設了圈套害我!」

  何樂興的目光立刻轉向程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