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司令看著程月寧，小姑娘真人比照片上看著要長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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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的她，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
眼前的她，亭亭玉立，一雙杏眼清澈明亮，也更鮮活。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報紙上刊登的照片，不是最近拍的，是好兩三年前的舊照。
他好像，誤會那臭小子，老牛吃嫩草了。
不過，就算誤會了，這小姑娘瞧著年紀也不大，比他孫子小了太多。
人家能看得上他那塊冷冰冰的大木頭嗎？
顧老司令的目光太過直接，程月寧想不注意到都難。
她把飯盒交給程長菁之後，看向這位精神矍鑠的老爺子，禮貌地問道。
「爺爺，您有什麼事嗎？」
就在這時，程長菁已經手腳麻利地把飯盒開啟。
濃郁的飯菜香氣瞬間從鋁飯盒裡飄散出來，勾人食慾大增。
「咕嚕……」
一聲清晰的、不合時宜的聲響，從顧老司令的肚子傳來。
他那張寫滿威嚴的臉，瞬間閃過一絲窘迫。
程月寧聞聲，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她還以為老爺子有什麼事，原來是餓了。
她每次做飯都準備多一些，所以還有富餘，就笑著邀請道：「爺爺，我帶的飯菜比較多，也吃不完，您要是不嫌棄，就跟我們一起吃點吧。」
站在一旁的警衛員也以為自家老首長是餓了，連忙說道：「老司令，我給您去食……」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老司令狠狠瞪了一眼。
警衛員立刻閉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顧老司令立刻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看向程月寧。
「那怎麼好意思……不過，小姑娘你這手藝聞著就香，我可就不客氣了！」
程月寧心裡划過一絲奇怪，「您怎麼知道這是我做的？」
顧老司令臉上的笑容一僵，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立刻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
「這還用問？一看這菜色，一聞這香味，就知道不是食堂大鍋飯能比的，肯定是自家精心做的！我老頭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番誇讚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又真誠無比。
程月寧被他逗笑了，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老人家直白的讚美。
她也知道她手藝好，她的廚藝都是被宋繼梁逼出來的，堪比米其林大廚水準！
「那您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她拿過一個乾淨的碗，先給老爺子分了一些菜。
警衛員很有眼色地跑去買了一份米飯回來。
顧老司令也不客氣，接過碗筷就吃了起來。
才吃了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
好吃！
比他想像中還要好吃！
家常小炒，火候卻掌握得恰到好處，鹹淡適中，滋味鮮美，吃進嘴裡，熨帖得他一路奔波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他三兩口扒完飯，把碗裡最後一點菜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警衛員看著自家老司令這食慾，都驚呆了。
自從來了省城，老司令就嫌這邊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沒一頓飯好好吃的。
顧老司令放下碗，意猶未盡地看著程月寧，「小姑娘啊，你這菜做得真好。不瞞你說，我是外地來的，在這邊就一個不孝順的孫子，忙得一天到晚見不著人影，我在這裡這天天吃食堂，有點吃不慣。」
程月寧聽著一個孤單老人家的抱怨，心頭一軟。
「爺爺，您要是喜歡，我明天給您多帶一份就是了，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真的？」
顧老司令眼睛一亮，生怕她反悔似的。
「那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小姑娘！」
程月寧笑著搖頭。
「不客氣，您有什麼忌口嗎？或者喜歡吃什麼菜？」
顧老司令愣了一下，隨即意外地看著她，「你什麼菜都會做？」
程月寧點了點頭。
前世為了迎合宋繼梁那張挑剔的嘴，她費盡心思，苦練廚藝，天南海北的菜系幾乎都學了個遍，「八大菜系，都會一點。」
顧老司令聽了，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小姑娘能幹！漂亮！還善良！
他那個只會帶兵打仗的木頭孫子，上輩子是燒了什麼高香，能遇上這麼好的姑娘！
他一路從京市趕過來，嘴上不服老，身體到底還是有些吃不消。
「我想吃點清淡的，喝點熱乎乎的湯水。」
程月寧想了想，說道：「那這樣，我晚上過來送飯的時候，給您做一碗雲吞麵吧，湯頭鮮，面也爽滑，您看行嗎？」
「雲吞麵？」
顧老司令一聽，連連點頭，「行！行！這個好！就吃這個！」
程月寧又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大伯娘，柔聲問道：「大伯娘，你晚上想吃點什麼？」
大伯娘雖然傷的沒有前世那麼重，但也是剛剛做了大手術的人，她想讓大伯娘好好補補。
大伯娘是個熱心腸，怕他白吃月寧做的飯有心理負擔，便笑著說。
「我也想喝點湯湯水水的，就跟老爺子一樣，也來一碗雲吞麵吧。」
「好。」程月寧應了一聲。
顧老司令在一旁看著，心裡對這一家人越看越滿意。
這小姑娘，不僅自己心地純善，家人也都這麼熱情有禮，家風一看就好。
這孫媳婦，他認定了！
絕對錯不了！
飯也吃了，關係也拉近了，顧老司令忍不住話多問了一句，「小姑娘啊，你這麼好的條件，人又這麼能幹，肯定有物件了吧？」
程月寧正在給大伯娘擦手，聞言動作一頓。
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的，特別熱衷於給人介紹物件。
她以為老人家要給自己介紹物件，就回道：「有一個，剛分了，我暫時還不想談新的。」
顧老司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分……分了？
他剛到手的孫媳婦，就這麼跟他孫子分了？
臭小子！
怪不得他一來，那臭小子就千方百計地阻止他來見小姑娘！
原來是把人給弄丟了！
顧老司令急得瞪起了眼睛，「為什麼分手？是不是那個臭小子欺負你了？」
程月寧覺得這老爺子有點奇怪，怎麼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