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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忍你很久了

  程月寧出來,看到顧庭樾就是一愣。

  她第一反應是,討飯的來了,她怎麼辦?

  然後就覺得,這樣的想法,對顧首長實在冒犯,連忙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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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麼來了?」程月寧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看他。

  「正好路過。」

  「今天恐怕不能還您人情。」她想過了,等她和食堂的人熟悉了,可以借個小爐子,但現在不是不熟嗎。

  顧庭樾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微微彎起嘴角,「這次不用你還。」

  程月寧微微鬆口氣。

  「正好有些資料要拿給你,在教授宿舍那裡給你安排了一個間房,你的重要資料,就放在那裡。」

  顧庭樾說起正事,程月寧彆扭的心緒瞬間收斂。

  她雖然出來讀工農兵大學,卻是半工半讀的性質,工作還是不能落下的。

  交給她的資料確實需要保密,顧首長心思細密,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兩人邊走邊說,漸漸走遠。

  站在三樓窗邊的何秋月,看著他們。

  她看到程月寧和一個男人走遠。

  男人穿著軍裝,身形挺拔英武。

  隔得遠,也看不清他的肩章,不知道他是什麼級別。

  但只是一個背影,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

  何秋月心生妒嫉,眼睛都泛著紅。

  憑什麼!

  一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麼能認識這樣的人!

  顧庭樾帶著程月寧往學生宿舍後面走,最後停在了一棟安靜的紅磚小樓前。

  程月寧認識這裡,之前衛老的車就停在這裡。

  他們走到一樓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他拿出鑰匙,開啟房門。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書桌,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個柜子。把柜子底部的擋板拿開,露出柜子下面一個黑色的保險柜的鐵門。

  「這是房間鑰匙和保險柜鑰匙,密碼是510506,開啟之後可以自己修改。」

  顧庭樾說著將一串鑰匙遞給她,上面掛著兩把鑰匙,一把是房門鑰匙,另一把則是保險柜的鑰匙。

  程月寧按顧庭樾說的,開啟保險柜的門,看到裡面已經放著幾份檔案。

  她暫時沒動那些,繼續按他說的,修改了保險柜的密碼。

  她剛到宿舍,重要的東西還放在身上,現在正好把這些東西都順手放在保險柜里。

  她從內側的口袋裡,拿出錢、票證,還有兩張存摺。

  她把其他的東西都放好,最後把那張存著一萬塊獎金的存摺單獨拿出來,將它遞給顧庭樾。

  「顧首長,謝謝您幫我申請這個獎金,但已經超出太多,我不能要。」

  顧庭樾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她清澈又固執的眼睛,他彎了彎唇,帶著笑意。

  「那份圖紙,值這個價。」

  程月寧也知道,但她只是把記憶中的東西搬出來,她實在是受之有愧。

  「而且,顧衍坑一個小姑娘的東西,總要付出點代價,不然下次他還敢。」

  程月寧依舊有點不好意思,小聲替顧衍辯解,「那圖紙是我自願給的,不是顧局坑我。」

  她本來就有意,把記憶中的技術都拿出來,幫助國家發展科技,不再被國外的技術卡脖子。

  「給你,你拿著就是。多為國家出力就行,你受之無愧。」

  顧庭樾的態度強勢,不容他拒絕。

  程月寧感覺自己根本拗不過他,而且,這是他的好意,她多次拒絕,就太不知好歹了。

  她只好暫時把存摺收了回來,大不了以後,想辦法回饋給國家。

  她把那張存摺也放進了保險柜,鎖好門,把柜子擋板擺回去。

  程月寧想著顧衍拿走的照片,幾次欲言又止。

  顧庭樾敏銳地察覺了她的異樣,「還有事?」

  程月寧抿了抿唇,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

  「您能不能……把顧局從我這兒拿走的東西,還給我?」

  她沒好意思直接說照片,雖然覺得顧首長這樣的人,應該對她沒想法,但還是感覺怪怪的。

  顧庭樾眉梢微挑,「他又問你要東西了?」

  程月寧看他這反應,以為顧衍還沒把照片交給他,心裡更尷尬了。早知道,她就去找顧局要了。

  她窘迫地點了點頭。

  「就要走了一張我的照片。」

  她怕他誤會,連忙解釋。

  「他說要把我畫水力發電機圖紙的事跡登報表彰,需要照片。」

  但這種事應該讓記者來要,而不是像他那樣,直接要走她的照片。所以,她才覺得,他應該是特意要去給誰的。

  顧局肯定不是給自己要的,他要一個姑娘的照片不合適,那她就只能想到顧庭樾的。

  程月寧雖然懟宋時律的時候,拿顧庭樾和他做比過,但她對顧庭樾是一點想法沒有。

  畢竟兩人差距確實大,而且,她也不想再把自己鎖進感情和婚姻里。

  顧庭樾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異樣,「知道了。」

  程月寧見他答應,知道他對自己也沒想法,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就鬆口氣。

  正事說完,程月寧說要請吃飯,顧庭樾也沒拒絕。

  兩人去食堂吃了頓飯,顧庭樾才離開。

  程月寧回宿舍。

  劉娟正拿著一本書在看,她看到程月寧回來,就順嘴說了一句,「月寧,你回來了,剛才有人來找你。」

  程月寧點了一下頭,也沒問是誰,這回大概就是衛老了。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哼。

  何秋月正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拿著鏡子梳理著自己的劉海兒,斜著眼睛看程月寧。

  「從文工團出來的就是不一樣,跟個交際花似的,才來學校第一天,就一撥一撥地有人來找。真不知道,你是來學習的,還是來交際的。」

  劉娟站起來,「說程同志是文工團的,是我弄出來的誤會。她都說不是了,你不要在這裡陰陽怪氣。」

  說著,她不好意思地看向程月寧,「對……」

  「知道她認識人多,有人就迫不及待地去巴結了。」何秋月繼續陰陽怪氣。

  程月寧走過去,抓起那個移到桌子上的花瓶,連花帶裡面的水,一起潑到何秋月的臉上。

  何秋月被潑了一臉的水,尖叫著站起來。

  程月寧隨手把花瓶一甩,摔在地上。

  「我忍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