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章 為什麼還要和蘇同志爭

  程月寧聲音不大,卻蓋過宋時律的聲音。

  宋時律臉上浮現錯愕,她怎麼會叫他娶蘇同志?

  隨即,他覺得程月寧一定還在生氣。

  「月寧,你不要說氣話。」宋時律只當程月寧因生氣而無理取鬧,「你現在還在生氣,說的都是氣話,我不會當真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他慣有的、自以為是的包容。

  「你現在不想結婚也可以,等你氣消了,咱們再談。」他甚至覺得,自己這樣退讓,已經足夠體貼。

  程月寧被他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逗笑了。

  「昨天,蘇若蘭在醫院,沒少鬧騰吧?」

  宋時律的臉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昨天蘇若蘭確實很折騰,一會兒喊疼,一會兒噁心,折騰得他幾乎一夜沒合眼。

  但他不想在程月寧面前承認這些。

  「蘇同志情況特殊,她最近休息不好,才折騰了一些。」

  程月寧冷哂一聲,「你和我解釋不著這些,反正與我無關。」

  「你我早晚要結婚的,梁團長因救我而死,蘇同志是他未婚夫,還懷著他的遺腹子,我對他們母子有責任。」

  他皺緊眉頭,臉上顯出幾分不耐與疲憊,隨即又強壓下去,換上一種近乎責備的大度。

  「昨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月寧,以後你不能再這樣了。蘇同志身體不好,情緒也需要照顧,你……」

  程月寧上輩子已經聽了太多這樣的話,不想再聽下去了。

  她前世怎麼沒發現,這個男人這麼自以為是,聽不懂人話?

  他永遠有他的「苦衷」,他的「責任」,而她的感受,她的委屈,在他那裡,永遠可以被「以後補償」輕輕帶過。

  既然如此,那就用他聽得懂的方式來溝通。

  程月寧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聲音也變得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決絕。

  「宋時律,我的話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與你結婚,你覺得虧欠了蘇若蘭,對她有責任,你大可以直接娶了她。」

  宋時律還要說些什麼,程月寧快速打斷他的話。

  「宋時律,當你提出這種要求的時候,咱兩就已經完了!我和你,絕無可能!你要是再來糾纏不清,再拿這些話來煩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譏諷,「我就讓蘇若蘭在軍區待不下去!」

  宋時律瞳孔猛地一縮,她不覺得程月寧有這個本事,但沒想到她會這麼狠絕!

  「現在,我的態度已經夠讓你明白,我要和你分手的決心了嗎?」

  「月寧,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宋時律看著程月寧的眼神,全是失望。

  那個溫柔體貼,事事以他為先,受了委屈只會默默流淚的程月寧,怎麼會說出這樣狠的話?

  程月寧迎著他震驚的目光,面上沒有一絲波瀾。

  她怎麼變成這樣?

  不還是被他們逼的!

  重生一回,誰還忍著他們!她只是要求分手,把自已身上的污點洗掉,把工作要回來,把屬於自已的榮耀拿回來而已!

  她沒有把他們兩人家的祖墳挖了,就已經很克制了!

  「你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可以走了。」

  宋時律這時候抬起頭來,用一雙充血的眸子看著程月寧,「如果你是因為把工作讓給蘇同志而生氣,那這件事就算了。」

  「哈!」程月寧真的是被氣笑了,「那本就是我的工作,輪得到你說算了?」

  「你我只是談個戀愛而已,你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了?還是你覺得,我非你不可?宋時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個人這麼自戀、自大、自以為是!」

  宋時律抿唇。

  他作為軍區的兵王,最年輕的團長,就連政委和上面的長官都沒這麼罵過他。

  「月寧,你非鬧到咱們兩個人的關係,再也無法挽回嗎?」

  「滾!」程月寧失去所有的耐性,吼出這個字。

  程大伯聽到程月寧吼出那個「滾」字,他想也不想,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

  他的身形不如宋時律高大,還是附近出了名的老好人,此時都氣得他要找宋時律干架!

  就在這時,院門處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隨即,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請問,有人在家嗎?」

  程月寧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付宇軍的聲音。

  知道是付宇軍來了,她冰冷的神情一緩,眼裡滿是詫異。

  程大伯衝進來的動作也一頓,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屋裡對峙的兩人,吃不准要不要去開門。

  現在這情況,不適合讓外人進來。

  程月寧卻在此時開口,「大伯,麻煩幫我開個門,我和宋團長已經談完了。」

  程大伯看了看侄女,見她神色鎮定,便壓下心頭的火氣,轉身去開了院門。

  開門更好!

  他就不信了,在外人面前,宋時律還能對他家侄女死纏爛打!

  大門開啟,付宇軍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看到程大伯開了門,連忙問道。

  「請問,這是程月寧同志的家嗎?」

  程大伯點了下頭,「是,月寧是我家侄女。您是……」

  「我是書店的負責人,程月寧同志兩天沒去書店了,我過來看看,她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稿子怎麼還沒翻譯好?」

  正常來講,程月寧拿回家的稿子,別人怎麼也要翻譯一星期的,但程月寧翻譯的特別快。

  而且,他心裡莫名一直期待著程月寧來,想把她升為中級翻譯師的事告訴她。

  這個期待,好像是期待了一輩子,都沒實現似的。

  在程月寧兩天沒有再去交翻譯稿子的時候,他就著急地拿著當初程月寧在書店裡登記的地址找了過來。

  他一邊說著,目光不自覺往院子裡看,尋找程月寧的身影。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挺拔地站著,臉色不太好看。

  並沒有看到程月寧,他覺得不禮貌,就收回目光。

  這時,程月寧的聲音卻從裡面傳來。

  「付叔,您進來吧。」

  聽到程月寧的聲音,一直壓在付宇軍心口的大石終於放下來。

  他快步走進去,進入堂屋,走到程月寧面前。

  他再次看一眼宋時律,然後就從檔案袋裡拿出一本嶄新的證書,遞了過去。

  「這是你的中級翻譯師職稱證,上面的稽核批下來了,恭喜你啊程月寧同志!以後你就是中級翻譯師了,你再努努力,爭取早點拿到高階翻譯師的職稱!」

  付宇軍說到高階翻譯師,心情無比激動。

  「我會的。」程月寧微笑著承諾。

  這一世,她一定要做到。

  宋時律原本因為有外人在場,已經打定主意今天談不下去,正準備找個由頭離開。

  冷不防聽到「中級翻譯師」這幾個字,他猛地看向程月寧,眼裡閃過驚訝。

  隨即,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話就衝口而出。

  「你既然有能力找到這樣的工作,為什麼還要揪著蘇同志不放,非要跟她爭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