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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語氣堅定,毫不退讓:「我把話撂在這,如果這事兒真的關乎民族危亡,真的是為了守護家國百姓,別說不給我裝備、不給後援,就算是讓我光腚上陣,我也一樣往上沖,絕無半句怨言。可現在,你們別想拿這些大道理綁架我,把江湖紛爭包裝成家國大義,逼著我們白白送死,我不會吃這一套!」

  獵鷹聽到這裡,也顧不上之前的煽情和說教,語氣猛地拔高,帶著幾分強詞奪理的意味反駁:「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沒人、沒裝備,你就去不了了?你這就是典型的唯裝備論,是外軍那套功利思想!我看你是修為白練了,見識也全用在計較得失上了!你的智慧呢?你的應變能力呢?以前先輩們什麼都沒有,照樣能打出一片天,你有修為在身,卻只盯著裝備和人手,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麼?身為三局的人,身為有修為的人,遇到危險不想著怎麼迎難而上,反倒先計較條件,這就是你的覺悟?這就是你所謂的擔當?」

  我聽著他的話,心裡只覺得可笑,等他說完,我才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直接頂了回去:「以前?以前是什麼時候?現在又是什麼時候?抗戰時期,軍人連飯都吃不飽,裝備差到不行,有時候連拼刺刀的力氣都沒有,照樣憑著一股韌勁跟敵人死磕;抗美援朝的時候,志願軍戰士綁著手-雷炸坦克,夜襲敵軍,用血肉之軀堵槍眼,那是因為當時裝備差、後援跟不上,沒有足夠的火力覆蓋,只能靠戰士們的血性拼殺。可現在再打仗,還能這麼幹嗎?要是誰還讓戰士們這麼送死,那不是長官的腦子被驢踢了,就是全體戰士的腦子被驢踢了。」

  我語氣愈發尖銳,絲毫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我不是強人所難,更不是推脫抗命。如果我今天要的是天材地寶、絕世神兵、上古法器,那你們說我貪得無厭、故意推脫,我還能認了。可這些東西,我一樣都沒要!我擺明了告訴你們,我要的這些人手、裝備、丹藥,三局不是沒有,反而儲備不少,我只是要了最基礎的保障,何錯之有?」

  「我要人手怎麼了?沈歸淵手下光是朱閣衛就有兩百人,再加上無鬼宗的一眾高手,足足四五百人,我們這邊就三個人,你讓我們以一敵百?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是什麼?我要丹藥怎麼了?執行任務難免會受傷,我們又不是鐵打的,不需要止血救命、恢復體力的丹藥?我要後援怎麼了?你們把我們當誘餌,誘餌可以犧牲,但前提是,獵物吃了誘餌之後能被成功抓捕,能達成你們的目的。不然,我們去幹什麼?單純給獵物投喂,白白送命嗎?」

  我越說越氣,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憤怒和諷刺,字字戳心:「你們特麼的,都是打窩仙人是吧?合計著先把我們扔下去打窩,就盼著沈歸淵能感動一下,放幾個人出來祭天,你們好拿著我們的命回去跟上面交差、跟媳婦有個交代是嗎?既想讓我們當誘餌消耗沈歸淵,又不想給任何保障,既想立『體恤下屬』的牌坊,又想做『犧牲他人』的事,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你們這不是執行任務,是拿我們的命當籌碼,換你們的仕途安穩,簡直可笑至極!」

  我越說越激動,直接破口大罵,語氣里滿是戾氣:「還有,你們敢不敢告訴我,這個缺德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我要是知道他叫什麼名,現在就下咒,咒他全-家-不-得-好-死,咒他這輩子仕途盡毀、不得善終!拿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前程,這種人簡直豬狗不如,連最基本的良知都沒有,虧你們還能跟著他一起糊弄我們,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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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僵住。獵鷹和山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再也說不出煽情的話,手裡的酒杯也重重放在桌上,眼神里滿是憋屈和憤怒。

  兩人被我罵了一頓之後,已經是沒了心思繼續周旋,憤然起身,連招呼都沒打,就摔門而去。

  他們走後,宿舍里恢復了安靜,阿卿才緩緩開口:「他們還有下一步棋,要是感情牌也沒用,他們就會直接把我們開除,讓我們即刻離開三局,斷了我們的後路,逼我們妥協。」

  我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那就讓他們來。」

  果然,第二天一早,獵鷹和山豹就再次來到宿舍,臉上沒了昨天的假意緩和,面無表情地對著我們宣布了開除決定,語氣冰冷,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我們聽完,沒有絲毫猶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我率先掏出身上的配槍,輕輕放在桌上,緊接著,我又摸出三局的身份證件,一併推到兩人面前:「配槍、證件都在這,你們可以仔細檢查,我們身上沒有任何跟三局相關的東西,更不會帶走任何屬於三局的物品。」

  獵鷹和山豹見狀,頓時慌了神,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再也沒了剛才宣布決定時的冰冷強硬。獵鷹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緩和,不停給我使眼色,暗示我還有轉圜的餘地:「王夜,你這是幹什麼?不過是一時的氣話,何必當真?開除的決定也不是不能改,你要是後悔了,咱們還可以坐下來好好談,條件都好商量,沒必要鬧到這一步。」

  山豹也跟著附和,語氣放軟了不少,話里滿是試探:「是啊,大家都是一個隊伍的,沒必要把關係鬧得這麼僵。你要是覺得條件還能再談,我們可以再向上級爭取,只要你願意留下,配合執行任務,一切都好說,別一時衝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我聞言,只是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不必了,我沒什麼後悔的,也沒什麼好談的。從你們拿出開除決定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