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此刻反抗毫無意義,唯有先穩住葉清漪,才能保住眾人的性命。
噬神妖虎見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吼聲中滿是不滿,龐大的身軀猛地發力,周身血色戾氣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厚重的血色光罩,將我、阿卿與葉清漪牢牢護在其中,隔絕了外界崩塌的力量。可它的虎目依舊冰冷,帶著明顯的疏離與不悅,顯然是被葉清漪的算計激怒,護住我們之後,便徹底封閉了與我的聯絡,無論我如何在心中呼喚,都再也感受不到它的回應。
葉清漪見狀,緩緩收回抵在我脖頸上的靈力,指尖微微蜷縮:「你別怪我算計你,我也是被逼無奈。我請來噬神妖虎,可只有你能與它溝通、駕馭它,我不得不防備你中途反悔,畢竟,我們的性命都繫於此,我不能賭。」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露出內心的掙扎。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心中瞭然。噬神妖虎本就高傲至極,骨子裡透著不屑與疏離,葉清漪以上古巫術祈求它護佑,本身就是在向它示弱,暴露了自身的懦弱。
以妖虎的性子,即便會看在我這個王族後裔的情面上護我們一次,也絕不會久留,一旦危機解除,它必然會立刻離去,再也不會與我們有任何牽扯。
葉清漪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不惜用我做人質,逼迫妖虎出手,既保住了我們的性命,又能確保妖虎不會在此刻離去,為秘境撥亂反正爭取時間,這便是她的真正目的。
說話間,秘境的崩塌愈發劇烈,天空中的裂痕蔓延至每一個角落,冰層徹底碎裂成齏粉,山脈、河流、所有的建築與痕跡都在崩塌的力量中化為虛無,罡風卷著靈光碎片肆意呼嘯,天地間一片混沌昏暗,再也看不到一絲曾經的秘境模樣。
沒過多久,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殆盡,秘境徹底崩塌,只剩下一片蒼茫的虛空,沒有光影,沒有聲響,只有無盡的虛無與沉寂。
就在秘境徹底化為虛無的瞬間,噬神妖虎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血色光罩緩緩消散,它龐大的身軀轉身,化作一道血紅色流光,瞬間消失在蒼茫虛空之中,果然如葉清漪所料,離去得毫不猶豫,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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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神妖虎離去不過片刻,我便敏銳察覺到周遭虛空的異樣,原本沉寂的虛無之中,竟泛起絲絲紊亂的靈光,秘境殘留的力量變得極不穩定,時而躁動如驚濤駭浪,時而微弱如風中殘燭,彷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潰散,又似在醞釀著某種新的變化。
葉清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篤定,指尖微微放鬆,隨即抬手揮了揮,示意身後跟隨的葉家子弟出動,語氣裡帶著一絲決絕與沉重:「去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你們為家族贖罪的最後機會。」
那些子弟身著統一服飾,神色肅穆,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走出了血色光罩的庇護範圍,踏入了那片動盪的虛空之中。可他們剛走出不過數步,身軀便驟然繃緊,周身靈光瞬間紊亂,下一秒,竟盡數炸成了漫天血霧,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慘烈至極。
葉清漪看著那片血霧,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很快恢復了常態。
我心頭一震,目光緊緊鎖定那片血霧,瞬間察覺到其中的蹊蹺——血霧之中,竟裹挾著一縷縷晦澀而精純的混沌之力,正緩緩滲透進秘境殘留的虛空里,與這片破碎的世界慢慢融合,填補著秘境崩塌後留下的力量空缺。
我轉頭看向葉清漪,沉聲問道:「你們也在收集混沌之力?」
葉清漪沒有絲毫否認:「沈歸淵帶走的,從來都不是秘境中全部的混沌之力。還有一部分本源混沌之力,早已被葉家歷代子弟吸收並暗中儲存下來,我讓他們此刻出手,便是要讓這股本源之力徹底釋放,催動這片破碎的秘境世界完成重組。」
我看著葉清漪眼底翻湧的執念,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當年進入葉家祖地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守護秘境,對嗎?你真正想要的,從一開始就是混沌之力。」
葉清漪聞言,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彷佛早已料到我會有此一問:「當然也是為了混沌之力。你應該清楚,葉家白紙扇有個致命的短板,它雖能操控陰陽、引動靈光,卻始終受限於既定規則,被秩序牢牢束縛,永遠無法突破自身的桎梏。我要的,就是讓白紙扇掙脫這一切束縛,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混沌之力。」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那片融合著混沌之力的虛空道:「你或許還不明白混沌的真正含義。混沌,是天地未開、萬物未生之前的原始狀態,是一切力量的源頭,沒有規則束縛,沒有秩序劃分,包含著無盡的可能與變數。它不是單一的力量,而是所有力量的本源,陰陽、五行、靈光、皆由混沌衍生而來,最終也將歸於混沌。」
「之所以說混沌之力是最強的力量,是因為它擁有重塑一切的能力。它可以破碎腐朽的舊世界,重新演化出全新的天地,就像此刻我們眼前的秘境,唯有混沌之力,才能讓這片崩塌的虛空重組成符合華夏正宗的模樣。」
「它可以改寫既定的規則,打破那些束縛生靈的枷鎖,讓白紙扇擺脫短板的限制,讓秘境不再被外來力量侵蝕;它甚至能扭轉命運的軌跡,改變一個人的根基與宿命,無論是重塑肉身、修復神魂,還是改寫過往的羈絆,混沌之力皆可做到。」
葉清漪的語氣愈發堅定,眼底的執念愈發濃烈,「這也是沈歸淵不惜一切也要奪取混沌心的原因,更是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集齊混沌之力的根本——唯有掌控混沌,才能讓我們徹底擺脫困境,掌控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