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跟我對峙的那個青年,臉色瞬間慘白,身子都微微發抖,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那個中年管事更是鐵青著臉,胸口不停起伏,氣得不行,卻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我看著對方,語氣不瘟不火地說道:「現在,可以報一下你的名字了吧?」
中年管事強行壓下怒火,收斂了一身戾氣,對著我拱手道歉道:「在下葉滄,葉家外堂管事。今日是我們葉家失禮,待客不周,還請閣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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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瞪向旁邊的青年,厲聲呵斥道:「還不報名賠罪!」
青年咬著牙,低頭拱手,聲音帶著慌亂道:「晚輩葉梓軒,剛才是我莽撞冒犯,還請貴客恕罪。」
我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開口追問道:「今天這事,刁難來客、壞了自家規矩,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葉滄臉色凝重,正要當場作出處罰,一道溫柔嬌媚的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了過來。
「堂叔別生氣,梓軒只是一時衝動,不是故意冒犯貴客的。」
人群立刻分開一條路,一個穿著素雅白裙的年輕女子緩緩走出來。她看著柔弱溫婉、眉眼嬌媚,氣質溫柔,可一舉一動間,卻帶著嫡系族人特有的矜貴。
她走到眾人面前,微微欠身,從容介紹自己道:「我叫葉清媚,平日裡族裡的人都喊我媚兒。」
我瞬間明白過來,她就是葉梓軒剛才口中,奪走了阿卿金扇子機緣的那個人。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壓根不看面前裝柔弱的葉清媚,直直盯著葉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道:「葉管事,我要的說法呢?」
葉清媚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柔柔弱弱,看著格外溫順懂事道:「王先生,您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呢?梓軒年紀小,性子直,說話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就算言語唐突了些,也只是無心之失,哪有人故意冒犯貴客的道理。」
她輕輕嘆了口氣,眉眼帶著幾分委屈,輕聲繼續說道:「說到底,今天這場紛爭,根本怪不到梓軒頭上。玄卿姐姐長年在外,疏離家族也就罷了,今日突然回族,事前毫無報備,還貿然帶一位身份不明的外人闖入葉家山門。」
「族中上下全然不知情,沒人知曉您的身份,更不清楚姐姐在外的差事和人脈,這才鬧出誤會。說到底,是玄卿姐姐行事草率、不顧家族規矩,公私不分,才引得小輩爭執、惹得王先生不悅。您要追責,也該問責源頭,何苦為難我們這些守規矩的族人呢?」
我抬眼看向葉滄,語氣平淡道:「葉管事,你也是這麼想的?也是覺得,全是阿卿的錯,你們葉家半點問題沒有?」
葉滄立刻上前打起了圓場,語氣圓滑地說道:「王先生消消氣,清媚也就是實話實說。這事確實是誤會一場,兩邊都有問題。梓軒莽撞不懂事,回頭我肯定好好收拾他。但玄卿常年不回家,突然帶外人登門,確實不合家族規矩。依我看,各退一步,我葉家稍後備上厚禮賠罪,這事就翻篇,怎麼樣?」
聽著這種顛倒黑白的鬼話,我當場仰頭大笑出聲。
我笑聲驟然收住之後,運起渾身內力,聲音轟然炸響,傳遍整座深山庭院道:「葉家主何在!江湖都說白紙扇葉家最講規矩、最重道義,如今我算是見識了!說白了就是一群護短偏心、顛倒黑白、沒底線的貨色!既然你們葉家不講規矩,那這趟拜訪沒必要繼續,我走!」
說完,我不再看這群人一眼,示意阿卿跟上,轉身就往山門外面走。
「王先生留步!」
葉滄臉色瞬間大變,再也裝不出從容淡定,急急忙忙衝上來想攔住我。他心裡門兒清,我今天要是帶著怒氣當眾走了,葉家刁難僱主、徇私護短的醜聞立馬傳遍江湖,葉家千百年的招牌,今天就得徹底砸爛。
他手剛伸到我面前,我手腕猛地一翻,反手一掌精準格擋上去。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氣浪炸開。
沒等他穩住身形,我緊跟著再補一掌,力道剛猛十足,直直壓向他胸口。
葉滄倉促抬手抵擋,根本扛不住我的力道,踉蹌著連退三步才站穩,整條手臂發麻發僵,臉色黑得難看至極。
我橫掌護在身前,身姿站穩,猛地張口,一聲長嘯破空而出。
嘯聲尖銳凌厲,直衝雲霄,在群山之間久久迴蕩。這是江湖裡的死戰訊號,一旦吹響,就代表雙方徹底撕破臉,再也沒有和解的餘地。同時我也是故意鬧大動靜,葉家這片深山常有江湖路人、修士經過,我就是要把所有人引過來,讓葉家這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徹底擺在明面上。
嘯聲落下,整個庭院瞬間死寂,安靜得落針可聞。
葉滄又怒又怕,死死盯著我,咬牙低吼道:「王夜,你太過分了!竟敢在我葉家山門之內撒野!」
我半點不慫,高聲回懟,聲音傳遍全場道:「我撒野?是你們葉家自作自受!頂著謀士世家的名頭,背地裡偏袒族人、刁難僱主、顛倒黑白、陰私齷齪!今天所有事我全部錄影上傳,整個江湖很快就會知道你們葉家的真面目,你們就等著身敗名裂,被全天下人恥笑吧!」
葉滄被我徹底激怒,體內內力瘋狂涌動,殺意盡顯。周圍所有葉家護衛全都繃緊身子,蓄勢待發,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一刻,三道破空聲從後山快速傳來。
三道身影踏風而來,衣袂翻飛,氣場厚重,眨眼間落地,穩穩站在庭院中央,瞬間鎮住了全場的躁動。
阿卿貼在我身邊,壓低聲音快速介紹道:「中間的是葉家現任家主葉景珩,左邊白髮老者是大長老葉景玄,右邊是執法長老葉景恪。三人是同族同輩,手握葉家所有生殺大權。」
三位葉家最高掌權者同時現身,場上的戾氣瞬間被壓下去大半。
居中的葉景珩氣質儒雅沉穩,自帶一派宗主的氣度,先抬手壓住躁動的護衛,隨即看向我,語氣客氣得體道:「王先生見諒,是我葉家管束不嚴,讓閣下受了委屈。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還請閣下說明原委。」
他看著公正講理,可一旁的葉滄心裡穩得很,篤定自己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