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80章 井上的暴怒

  一股刺骨寒意籠罩全身,靈魂層面的壓迫感越來越強,讓人喘不過氣。

  我渾身緊繃,心底危機感暴漲。

  沒等我理清狀況,阿卿便急聲說道:「動手,殺人,能殺多少殺多少。務必讓他們連修補大陣的機會都沒有。」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皺眉反問道:「現在破陣風險太大,為什麼非要這麼做?」

  「你感知不到嗎?」阿卿看向下方金色大陣道:「我們身後那股蟄伏的未知力量,正在和這座佛門法陣暗中對抗。二者互相僵持、彼此制衡,再這麼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將我點醒了。

  我立刻靜下心神,放開全部感知,這才察覺到其中的貓膩。大陣每向前推移一寸,地面之下就會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兩股無形且恐怖的力量隔空碰撞,產生的威壓四散蔓延。

  一瞬間,我徹底想通所有關節,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六道輪迴本就是一個完整閉環,環環相扣,一損俱損。餓鬼道作為六道之一,壁壘堅固無比,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撼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可眼下這座佛門大陣,藉著百餘僧兵的血氣催動,硬生生往前碾壓,本質根本不是鎮壓暴亂,而是在硬生生鑿穿餓鬼道的位面壁壘。

  一旦餓鬼道被徹底攻破,閉環崩塌,剩下五道輪迴也會跟著相繼崩壞,後果不堪設想。

  自古以來,六道輪迴的體系源自佛門正統,佛門功法天生克制陰邪鬼魅,超度亡魂、鎮壓惡鬼本就是佛門的看家本事。

  雖說南澤這群東瀛和尚戒律盡失,私心作祟,算不上正統佛門弟子,但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手裡沒有底牌。百年以來,東瀛無數次入侵華夏,掠奪走海量古董珍寶,其中絕對不乏失傳的正統佛門至寶。

  靠著那些至寶加持,他們還真有機率憑藉這座大陣,徹底撞穿餓鬼道。

  我心裡冒出一個驚悚的猜測:這從頭到尾,就是沈歸淵的真正目的。

  我不知道他執意鑿穿六道輪迴、打破餓鬼道壁壘到底想幹什麼,但我能百分百確定,繼續任由大陣推進,我和阿卿最後只會落得個死局。

  一邊是不斷向內侵蝕、碾壓一切的佛門大陣,一邊是被激怒、暗中蓄力的秘境本體,我們夾在中間,遲早會被兩股恐怖力量活活擠碎。

  不想死,就只能主動破局。

  我眼中殺意頓起,抬手抓起屋頂邊緣厚重堅硬的青黑瓦片,指尖扣緊碎片表層,渾厚真氣瞬間灌入瓦片內部。

  原本普通的瓦片立馬通體凝白,邊緣被真氣打磨得鋒利如刃。我手腕接連抖動,一塊塊瓦片脫掌飛出,劃破空氣帶出刺耳的破空尖嘯,精準鎖死大陣外-圍負責補位的僧兵。

  下方的僧兵全副心神都放在維持陣法上,壓根沒防備屋頂偷襲。瓦片穿透力極強,要麼直接洞穿頭顱,一擊斃命;要麼撕裂脖頸大動脈,滾燙血水瞬間噴涌。

  短短數息,陣線上接連倒下七八具屍體,臨死前的悶哼、慘叫此起彼伏。剩餘的僧兵人心大亂,陣型出現明顯鬆動,所有人一邊慌亂格擋飛來的瓦片暗器,一邊手忙腳亂填補空缺陣眼,原本穩步前移的大陣,被迫停滯下來,表層靈光忽明忽暗,動盪不止。

  防護罩內,局面已然亂作一團。

  南澤良海臉色鐵青,嘶吼著逼迫僧兵填補陣眼;沈歸淵也一改之前的漠然,主動調動麾下無鬼宗弟子上前補位,態度積極,有條不紊地排程人手穩固大陣,絲毫沒有放任局勢崩壞的意思。

  補位一次次被我和阿卿破壞,井上徹底失去耐心,陰沉著臉下令道:「你們四個,上去,殺掉他們兩個!不計代價!」

  四名先天高手立刻衝出人群,縱身躍上屋脊,直奔我們殺來。

  我們的兵器早就被沈歸淵收走了,我和阿卿被迫赤手空拳迎戰四名先天高手,直接陷入苦戰。

  兩名武者一左一右向我夾擊而來,刀光密集,封死我所有閃避空間。

  我沉下心,周身真氣暴漲,筋骨爆出陣陣脆響,直接施展出虎形功。

  剎那間,我周身氣勢暴漲,身形效仿猛虎捕獵,姿態狂暴剛猛。五指彎曲成虎爪,爪風凌厲,硬生生憑藉肉身硬接對方刀鋒。真氣包裹的手掌與武士刀相撞,迸濺出密集火星,震得我虎口發麻,手臂陣陣發酸。

  虎形功主打近身搏殺、蠻橫破敵,我放棄所有花哨招式,進退之間皆是猛虎撲擊、撕咬、拍抓的殺招。

  每一次衝撞都帶著千鈞之力,將猛虎的凶性發揮到極致,勉強拖住兩名高手的進攻節奏,但想要擊潰對方,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

  另一邊的阿卿,處境同樣兇險。

  剩餘兩名先天高手全部圍殺向她,雙刀聯動,攻勢連綿不絕,招招直取要害。阿卿素來擅長靈巧打法,不與敵人正面硬碰,腳下步法飄忽不定,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在密集刀光里輾轉騰挪,數次堪堪避開致命斬擊。

  她雙手變幻莫測,掌法柔中帶剛,指法刁鑽陰毒,專挑敵人咽喉、眉心、關節等薄弱要害進攻。雪白指尖凝練鋒利真氣,彈指之間便能劃破空氣,破防傷人。

  但是,跟她對敵的兩個東洋武士配合默契,不斷壓縮她的活動範圍。沒過多久,阿卿衣袖被刀鋒劃開,小臂添了一道血口,局勢十分被動。

  我瞥見阿卿負傷,不再留手。硬扛一記劈向肩頭的刀刃,藉著負傷換來的近身機會,五指成爪,死死鎖死一名武者的脖頸。

  咔嚓!

  脆響驟然響起。

  那名東洋武者瞳孔驟然放大,脖頸骨骼被我徒手捏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一軟,直接從屋頂滾落,砸在下方血泊之中。

  解決掉一人,我氣息劇烈起伏,肩頭的傷口火-辣辣刺痛,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

  至此,追殺我們的四人小隊,僅剩三人。

  還沒等我們緩口氣,下方井上近乎嘶吼道:「都上去,抓住他們,砍了他們的四肢,把他們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