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殺師」之法！
所謂「殺師」，並非簡單的殺害師父，而是源於上古妖族的一種邪異習俗。有些妖族認為，知識與力量一樣，是可以透過特殊方式「繼承」的。
當它們向人類學習知識時，會將人類視為「師」，但它們不滿足於僅僅學到知識，更想要將「師」的智慧與靈魂印記一同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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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它們會在學會所有知識後，將「師」殺死，剝取其皮膚製成書卷，認為這樣就能將對方的智慧永遠留在身邊，甚至能透過書卷，不斷汲取其中的「靈性」，讓自己變得更加聰慧。
而九玄之所以這麼做，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學習知識，更是為了透過這種邪異的方式，不斷積累人類的智慧，彌補妖族在心智與謀略上的不足，從而突破自身的修為瓶頸。
九玄似乎對我們震驚的表情很滿意，他放下手中的人皮書，站起身，緩緩走到書櫃前，輕輕撫摸著一本裝訂精美的人皮書卷：「我這裡留下最久的人，名叫江硯。那個人很有意思，學識淵博，心思縝密，懂的東西非常多。我向他請教了很多問題，他幾乎知無不言。被我掏空了自己的箱子底，卻依舊拼命想要活下去。」
九玄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為了活下去，他不斷給我出一些沒有破解的謎題，讓我對他保持興趣，捨不得殺他。可惜，前幾天他還是死了。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把殺他的人找來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我，眼神深邃，彷佛能看穿我的內心。我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知道，江硯是我咒死的。
九玄的目光如深潭般鎖定我道：「你叫王夜對嗎？」
「在下王夜！」我表面上風輕雲淡，心頭卻是一緊，沒想到他連我的名字都知道。
「你很聰明。」九玄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知道先咒殺江硯，讓尋靈族的小姑娘憑著秘術找他的屍體，順著這條路闖到我這裡來——既避開了外面妖族的主力圍堵，又能借著我的地盤暫時避險，一箭雙鵰，心思確實縝密。」
九玄話鋒一轉：「從你動手咒殺江硯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你計劃。我沒有出手阻止，只是因為我好奇，你怎麼闖過外面那關？」
「外面那些小傢伙設下的『公平三考』，看似簡單，實則處處是陷阱，稍有不慎就會被怨氣吞噬，能走過來的人不多，能識破那些小傢伙的計算，跑到我這裡來的人更少。」
「所以，我一直在看你如何答題。你的答案，雖有幾分詭辯的意思，卻偏偏戳中了核心，倒也不錯。」
九玄的目光掃過我們一行人，最終又落回我身上：「既然你這麼有意思，不如你我再對上一手如何？我們就比學問，輸的一方，聽憑贏的一方處置。」
我剛要開口回應，姬焚月就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王夜，你不能答應！」
姬焚月飛快地說道：「比學問，你贏不了他。」
姬焚月像是怕我不信，趕緊解釋道：「江硯都輸了，你更不是對手。」
我詫異道：「此話怎講？」
姬焚月說道：「你不清楚江硯的底細。他雖然常年走江湖，但他可不是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他是實打實的名牌大學歷史系碩士，主攻上古史與神話傳說方向，不僅通讀了二十四史，還精通梵文、古蜀文等好幾種失傳文字，甚至對數理化、天文地理都有涉獵。當年他能在我無鬼宗做客卿，靠的可不只是修為，還有實打實的學識。」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瞬間滲出冷汗。走江湖這行，確實不看學歷高低，有腦子、有修為就能立足，我自己連中專都沒上過，真要比學問，我必輸無疑。
可眼前的九玄，用「殺師」之法吞噬了無數讀書人的智慧，光看那滿屋子的人皮書，就知道他的學識早已淵博到令人髮指。江硯那樣的碩士都只能靠出謎題苟活，我這點學問，跟九玄對上，簡直就是自取其辱，輸了之後，恐怕就是死路一條。
一時間，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答應吧，必輸無疑；不答應，九玄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一行人被困在這石室里，遲早會被他各個擊破。
無鬼宗的弟子們也都面露懼色，看向九玄的眼神里充滿了忌憚，沒人敢主動站出來。金千洋握緊了軟劍，卻也知道這種學問上的對賭，他根本插不上手。
就在我不知如何破局的時候，阿卿卻從隊伍里走了出來：「我來跟你對賭。」
「九玄先生，既然你想找人切磋學問，不如由我來應戰。」
「你？」九玄笑道：「你在部落里，似乎一言未發啊！」
阿卿回應道：「那是我覺得，王夜可以應付。」
「我雖不敢說學識淵博，但或許能僥倖贏你一局。」
九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阿卿，目光在她手中的白紙扇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沒想到這一行人里，還有敢主動應戰的。小姑娘，你倒是有幾分勇氣。說吧，你想賭什麼？」
「很簡單。」阿卿直視著九玄，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若贏你一局，你需要如實回答我們一個問題，無論是什麼問題，都不能隱瞞、不能撒謊。」
九玄點了點頭，笑容里多了幾分殘忍：「可以。但是，我贏了一局，你們那邊就得死一個人，殺誰，由我決定。」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無鬼宗的弟子們瞬間騷動起來，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紛紛看向阿卿。
姬焚月也皺起了眉，想要開口阻止，卻被阿卿用眼神制止了。
阿卿點頭道：「我同意你的賭約！」
九玄哈哈大笑道：「好！賭注乾脆利落地賭注！小姑娘，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