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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好我答應你

  金千洋愣了愣:「為什麼?阿蠻明明指了中間那條路啊。」

  「厲鬼的話未必可信,妖的生存法則才不會騙人。」姬焚月紅衣一拂道:「你們不懂,妖類的領地意識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尤其是修煉有成的大妖,對自己的地盤掌控欲極強到近乎偏執。它們會用氣息,甚至實體屏障劃分邊界,一旦認定某塊區域是自己的領域,絕不容許任何外來者未經允許踏入,更不會容忍其他妖物或異類在自己的地盤裡築巢。」

  姬焚月頓了頓,繼續解釋:「越是修為高深的大妖,領地劃分越清晰。阿蠻和她的孩子雖然是厲鬼,卻不會被大妖接納,所以,他們只能守在沒有妖的那條路上。」

  阿卿、金千洋同時看向了那條厲鬼出沒的小路,面色變得異常凝重,無鬼宗的弟子卻是面露懼色。那兩隻厲鬼顯然是對無鬼宗弟子存在某種克制,否則,他們也不會打個照面就連續損失兩人。

  我卻沒有立刻附和,只是轉身朝著還在安撫阿力的岩朵招了招手:「你過來,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岩朵扶著剛醒轉的阿力走過來,眼神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惶恐:「你……你問吧。」

  我盯著岩朵問道:「你剛才說,『公平』是透過這裡的鑰匙,這個傳說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部落已經被滅族不知道多少年了,所謂『公平』的說法,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岩朵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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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是……是青松寨的一位老尋靈人傳下來的。那位老尋靈人,為了找一具屍體誤入此地。」

  「他說,那時候部落里還有一個活著的女人。就是那個女人給他講述了部落覆滅的過程。同時,還告訴他,一個破解怨靈的辦法,就是用『公平』化解怨氣。

  「她還說,鬼靈雖然兇殘,但心中最執念的就是當年的不公,只要有人能讓它們感受到一絲公平,就能暫時壓制它們的凶性,讓出一條生路。」

  「可那位婦人說完這些話,就突然七竅流血,渾身抽搐著死了。老獵人說,她臨死前,身上冒出了濃濃的黑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活活吸走了魂魄。從那以後,這個傳說就一直在青松寨流傳,告誡後人千萬不要靠近哀牢山的三岔路口。」

  我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姬天王,你說,一個逃出來的倖存者,剛說出秘密就離奇死亡,是不是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線索?」

  姬焚月還沒說話,我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岩朵,我跟你說過,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找江硯的屍體。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你和阿力在原始森林裡,有沒有查到他的下落?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到底在哪裡?」

  岩朵和阿力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阿力咳嗽了一聲,艱難地開口:「我們用秘術鎖定了,江硯的方向,按照直線算的話,就是剛才小鬼靈衝出來的那條路——左側的小路。」

  「果然如此。」我心中一動,轉身看向姬焚月:「姬天王,你覺不覺得,這個『公平』,其實是拿命對賭的一道題?」

  姬焚月挑眉:「你什麼意思?」

  我解釋道:「這三岔路口,根本不是鬼靈在掌控,而是在某個大妖的控制之下。」

  「部落的故事,阿蠻母子的怨氣,甚至『公平』這個破解之法,都是這隻大妖布下的局。它把這裡變成了一道考題,只有透過考題的人,才能被允許進入它的領地深處;通不過的,就成了鬼靈的祭品,或者被困死在絕境裡。」

  姬焚月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江硯是透過了考題,才走進左側那條路的?」

  「不然呢?」我反問道,「你最了解江硯的本事,你認為,憑他的本事,能硬衝過鬼靈的防線,或者潛行繞過大妖的感知嗎?」

  姬焚月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不能!江硯雖然是有勇有謀老牌的高手,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計謀都無濟於事。」

  姬焚月抬眼看向我道:「你真敢賭命?萬一你的猜測是錯的,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我攤了攤手,語氣平靜地說道,「試試吧。不然,我們也只能困在這裡,要麼被後續趕來的玄水天王追殺,要麼被鬼靈慢慢耗死,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我看向姬焚月和她身後的無鬼宗弟子:「你們既然修的是妖功,應該懂得『請妖』的辦法吧?這是唯一能驗證我的猜測,並且安全透過這裡的途徑。」

  金千洋忍不住問道:「請妖?那不是和請鬼神一樣嗎?都是請異類幫忙,還要付出代價?」

  「不一樣。」我解釋道,「請鬼神靠的是香火願力或者血脈契約,鬼神講究因果迴圈,欠了的債早晚要還,而且大多是陰債,代價往往是陽壽、氣運,甚至是魂魄。」

  「但請妖不同,妖類更注重等價交換,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它們要的代價更實在,可能是精血、妖丹,甚至是一件合心意的寶物,只要你能拿出足夠的籌碼,達成協議後,它們通常不會額外為難你——當然,前提是你不能背叛,妖類的報復心,比鬼神還要直接,而且更兇狠。」

  姬焚月聽完,臉色變幻不定,似乎在權衡利弊。她身後的無鬼宗弟子們更是議論紛紛,顯然,他們也不敢輕易請妖。

  良久,姬焚月像是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請出的妖物太過強大,或者提出的代價我們無法承受,我會立刻動手,就算拼個兩敗俱傷,也不會讓大家死得不明不白。」

  我點頭道:「可以!畢竟,賭命並不不代表我必須得送死。」

  「如果,對方要求太過分,我拼上命也得殺出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