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焚月此刻被困牢籠，麾下弟子雖在，卻未必人人忠心。若是讓無鬼宗其他天王知曉她的窘境，非但不會來救，反而會趁機落井下石，搶奪她的勢力與地位。與其指望那些虎視眈眈的同門，不如尋求一個有能力且暫時沒有利益衝突的外人合作——而我，恰好就是這個最合適的人選。
我看著姬焚月，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需要我幫你解開異度空間的入口，帶你走出這禁妖大牢，擺脫被困的絕境，同時避開同門的暗算。而我，需要進入那所謂的『禁妖大牢』尋找我要的東西。我們的目標雖不同，但眼下，合作是唯一的共贏之選。」
場上陷入了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時，發出沙沙的聲響。無鬼宗的弟子們低著頭，不敢與姬焚月對視，顯然也清楚宗門的規矩，知道自家統領此刻的兩難境地。金千洋和阿卿站在我身側，神色警惕卻也帶著幾分釋然——顯然，我的這番話也解開了她們心中的疑惑。
姬焚月沉默了許久，薄紗後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彷佛要將我看穿。我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手中的凌神斬穩如泰山。
我心裡清楚，這場博弈的主動權，此刻已落到了我的手中。
姬焚月目視我良久之後沉聲說道：「你想要什麼？又需要我做什麼？」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沉聲道，「禁妖之地里的東西，《屠神錄》歸你，除此之外，不管是寶物、法器、古籍還是別的，全歸我。另外，你手裡關于禁妖之地的所有秘密，不必向我透露分毫——我要的，只是實打實的物件，而非虛無縹緲的訊息。」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話一出，金千洋和阿卿都有些意外，顯然沒想到我會放棄《屠神錄》這塊核心誘餌。但只有我清楚，《屠神錄》牽扯甚廣，柳玄清、墨離都因它而來，背後必然藏著更大的兇險，不如先取眼前實際的利益，避開這攤渾水。
況且，姬焚月等人身上妖氣瀰漫，顯然是人修妖法的結果，《屠神錄》在他們眼中必是聖典，我執意想要《屠神錄》的結果，就是讓他們加深戒備。甚至，跟我提前反目。
姬焚月卻笑了，笑聲透過薄紗傳來，帶著幾分譏諷：「王夜，你倒是反其道而行之。旁人都盯著《屠神錄》，你卻要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雜七雜八的東西，未必就沒價值。」我坦然回應道，「你要的是《屠神錄》里修妖的法門，以及出去的生路，還要剷除同門。我幫你開啟通道、助你設局，換禁妖之地里除《屠神錄》外的所有物資，這個籌碼，不算過分。」
「不夠。」姬焚月搖頭，語氣堅決，「《屠神錄》雖重要，但禁妖之地里的上古法器、妖系功法，價值未必低於它。而且，你幫我出去，我也能幫你避開禁妖之地的陷阱，這是互利，不是我單方面欠你。」
我挑眉道：「那你想怎樣？」
我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談判的核心才剛剛開始，對方不會輕易鬆口，而我也不能隨意讓步。
「我有一個附加條件。」姬焚月的目光變得銳利，「幫我把無鬼宗另外三個天王引進來，然後幹掉他們。」
「不可能。」金千洋不等我說話，就搶先開口，語氣帶著警惕道，「另外三個天王都是頂尖高手，我們三人加上你，也未必是對手，這簡直是送死！」
我抬手攔住金千洋，看向了姬焚月，語氣平靜地道：「姬統領，你這就不地道了。我幫你出去，已經是冒了風險，再讓我幫你剷除同門，這籌碼太重，我接不住。」
「接不住也得接。」姬焚月寸步不讓，「無鬼宗四大天王，之間的關係，可不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而是向來水火不容。我被困在這裡的訊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回去，到時候玄水、蒼木、雷火三個老鬼，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會吞併我的勢力，追殺我的殘餘弟子，甚至會想方設法進來，搶奪禁妖之地的秘密。」
姬焚月頓了頓，補充道：「你以為你拿了那些法器就能全身而退？只要他們還在，你遲早會被無鬼宗盯上。幫我除掉他們，對你也是自保。」
「話雖如此，但『幹掉』三個字，太絕對了。」我搖了搖頭，「四大天王實力相當，各有底牌，我就算有辦法把他們騙進來，也沒有把握能盡數斬殺。而且，引他們進來容易，能不能困住、能不能得手，要看時機和運氣。」
「我不要你打包票，只要你盡力而為。」姬焚月退了一步，語氣緩和了些，「我會提供他們的弱點、行事習慣，甚至會幫你設局。你要做的，就是在關鍵時候出手，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後，《屠神錄》的副本我可以給你，如何？」
「不必。」我拒絕了副本的誘惑，「就按你說的，我盡力而為。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若是時機不對，我會優先保證我和我朋友的安全。」
姬焚月盯著我看了片刻，終於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盟約暫且達成，場上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姬焚月看著遠處的迷霧，緩緩開口，說出了她被騙入哀牢山的緣由。
「無鬼宗從創立之初，就痴迷於探索妖系秘境。」姬焚月的聲音裡帶起了幾分無奈的蒼涼，「宗門裡的人都信奉，妖才是世間最為強大的存在。」
無鬼宗拜妖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
宋孝衣跟我說過，無鬼宗曾經是屠門最大的客戶，他們拜妖，但也吃妖，想要吸取妖物的精髓為己所用。
正因為無鬼宗拜妖，他們才不會親自動手屠妖，而是把屠妖的事情交給了屠門。
只是，後期的無鬼宗和屠門之間的交易漸漸少了，雙方才斷了聯絡。
而且，無鬼宗覺得妖是至強的存在，並不是憑空臆想，而是有完整的神話脈絡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