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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一起突圍出去

  金千洋皺著眉道:「可我們現在連神像是誰都搞不清楚,怎麼畫?總不能瞎猜吧?」

  我沉默片刻後,猛然抬頭道:「就雕觀音的臉。」

  「什麼?」金千洋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瘋了?阿卿剛說過漢武帝時期根本沒有成型的觀音像,這不是明擺著畫錯嗎?」

  「你聽我說完。」我抬手打斷了金千洋道:「神像本身雖然沒有五官,但它騎著的那隻狐狸造型是完整的——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狐狸的神態帶著明顯的妖氣,尾巴蓬鬆分岔,正是九尾狐的形態。關鍵就在這九尾狐身上。」

  我頓了頓,整理著腦海中的史料:「九尾狐可不是一開始就是妖的。上古時期,它是和鳳凰、麒麟並列的瑞獸,《竹書紀年》里記載夏代君主柏杼征東海時得九尾狐,視為天下一統的吉兆;大禹娶塗山氏,也是因為看到九尾狐,將其當作子孫昌盛的祥瑞。漢代畫像石里,九尾狐還常伴西王母左右,是仁德君王現世的象徵。這種瑞獸身份一直延續到魏晉,直到唐宋時期,《太平廣記》收錄了大量狐精魅惑人的故事,再到明代《封神演義》里九尾狐附身蘇妲己惑亂朝綱,它才徹底被釘在『妖』的標籤上。」

  「這神像上的九尾狐帶著妖氣,說明它的塑造年代絕不會早於唐宋——而這時候,觀音造像早就成型了。」我加重語氣,「到唐宋時,女相觀音的端莊造型已經完全固定,和神像的身姿正好契合。所以我斷定,這神像就是觀音,只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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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卿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九尾狐的意象演變確實能佐證年代,而且唐宋時期佛教盛行,用觀音像鎮妖也符合邏輯。」

  阿卿說著話從腰間拔出防身匕首,匕首寒光凜冽,「我來雕,石刻比繪畫更顯虔誠,或許能更好地觸發機關。」」

  金千洋還想勸阻,卻被我給擋了回去。只能站到一邊給我們護法:「你們小心點,要是有異動我們立刻撤。」

  阿卿走到無面神像前,凝神靜氣用匕首划過神像平整的面部,先勾勒出五官輪廓才開始慢慢下刀,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在雕像上刻出了觀音的面容。

  阿卿雙手捧著雕像,小心翼翼地將神像放回九尾狐背上。

  阿卿剛一鬆手,異變陡生。原本陰沉的天空突然放晴,大榕樹頂端憑空浮現出層層祥雲,金色的光芒從雲層中穿透而下,將整棵樹籠罩其中。祥雲翻湧間,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的觀音手掌從雲里伸出,指尖恰好指向西側一根粗壯的樹杈,掌心泛著柔和的光暈,像是在接引世人前往。

  我仰頭望著那異象道:「那會是禁妖大牢的入口嗎?」

  「很有可能。」阿卿的目光緊緊鎖定那根樹杈,「神話中本就有聯通天地的神樹,比如東方的扶桑神樹,傳說太陽鳥每日從扶桑出發飛向西方若木,是日月執行的紐帶,也是人間與天界的通道。這棵大榕樹顯然被賦予了類似的神性,禁妖囚牢未必在地下,反而可能藏在依附神樹存在的鬼神空間裡。」

  金千洋疑惑道:「可探神手留下的資訊說,禁妖牢深入地下十丈!入口怎麼會到天上去了?」

  「那資訊應該是錯的。」阿卿反駁道:「漢代一尺約合現在的23.1厘米,十丈就是二十三點一米,這個深度別說囚禁大妖,普通地牢都嫌淺。但你看這棵樹的高度——從地面到觀音手掌指向的樹杈,折算下來正好是漢代計量的十丈左右。」她抬手指向那根樹杈,「探神手可能是誤將『樹上十丈』記成了『地下十丈』,那個地方,才是真正的入口。」

  阿卿的話音剛落,金千洋已經攥緊了腰間的軟劍:「那還等什麼?我先上去探路!」

  金千洋剛要抬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部落深處傳來,伴隨著詭異的嘶吼。

  我心頭一緊,猛地轉頭望去,卻看見部落入口的方向,黑壓壓湧來一群人,個個身著灰黑色勁裝,衣襟上繡著詭異的骷髏紋路,正是無鬼宗的標識!

  為首的是個女子,一襲暗紅色長裙,裙擺繡著纏繞的黑藤,面容被一層薄紗遮住,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我們三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身後的弟子約莫二三十人,模樣怪異得很:有的身形佝僂,四肢扭曲著向前爬行,動作卻快如鬼魅;有的肩寬背厚,手臂粗壯得不成比例,指尖泛著青黑;還有的脖頸細長,腦袋歪向一側,看上去像是被扭斷了脖子,眼神卻透著凶光,

  這些無鬼宗弟子明明都是人形,卻又跟動物有些相似,而且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妖氣。

  「無鬼宗的人怎麼會來這麼快?」金千洋臉色驟變,軟劍「唰」地出鞘,寒光映著她緊繃的側臉。

  我握緊了背後的長刀凌神斬,刀柄入手微涼:「恐怕是沖著禁妖大牢來的,我們觸發了神像異象,動靜太大,引他們過來了!」

  我話音未落,那紅衣女子突然抬手一揮。無鬼宗弟子們立刻發出一陣嘶吼,如同餓狼撲食般朝著我們衝殺過來。

  他們根本沒有半句廢話,顯然是抱著滅口的目的,出手便是殺招,妖氣混雜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殺出去!」我一聲大喝,反手抽出凌神斬,長刀出鞘的瞬間,一道凌厲的刀氣破空而出。迎面衝來的兩個無鬼宗弟子來不及躲閃,被刀氣掃中肩頭,慘叫著倒飛出去,肩頭鮮血淋漓。

  我踏前一步,長刀橫劈豎砍,刀身裹挾著勁風,將逼近的弟子逼退,刀刃划過空氣發出「嗚嗚」的銳響,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不留半分餘地。

  阿卿手中的白紙扇「唰」地展開,扇面上水墨流轉,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殺機。她身形飄忽,如同風中柳絮,避開正面衝撞的弟子,手腕輕轉,紙扇邊緣化作利刃,精準地划過一名弟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