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洋立刻接話:「那用你的虎牙感應呢?無鬼宗一直在暗示你的虎牙至關重要。說不定,真能感應到囚牢的位置。」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行。無鬼宗比我們早到一步,他們肯定布下了眼線和感應裝置。虎牙的靈氣一旦主動催動,就像在黑夜裡點了一盞明燈,立馬會被他們鎖定。到時候我們不是去找核心,而是變成他們的開路先鋒,替他們蹚過所有陷阱,最後還得被他們坐收漁利。」
「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耗著吧?」金千洋沉默片刻,才試探著說道:「要不……用探神手的秘術『靈覺』?」
「靈覺?」我皺了皺眉,這秘術我倒是聽過,是探神手一脈流傳下來的賭命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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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千洋點點頭,解釋道:「這秘術說白了就是憑著自己對靈氣的本能感應往前走。探神手常年跟古蹟、禁地打交道,天生對靈氣波動比常人敏感,靈覺就是把這種敏感度放大到極致。但這玩意兒有個致命缺點——只認靈氣強弱,不管吉凶。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只要那裡的靈氣足夠強,靈覺就會一個勁地往那邊引。」
金千洋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辦法成功率極低,根據我們探神手的祖傳記載,靠靈覺找到禁地核心的機率,也就三成。剩下的七成,不是闖進死局,就是被陷阱困住,九死一生。」
阿卿眼神微動:「三成……風險確實太大了。」
我卻當機立斷:「就用靈覺。現在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三成機會總比坐以待斃強。無鬼宗肯定已經在往核心趕了,我們耗不起。」
金千洋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拍板,隨即咬牙點頭:「行!那你們跟緊我,千萬別打亂我的感應。」
金千洋說完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雙手結了個奇特的手印,口中默念著晦澀的咒語。沒過多久,金千洋就睜開眼睛,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尤其是兩隻瞳孔甚至已經不再聚焦。
我低聲向阿卿問道:「金千洋怎麼了?」
「她遮蔽掉了自己所有感官。這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放大自己感知的能力。」阿卿說道,「一會兒,我們得看著她,免得她在路上傷到。」
阿卿的話沒說完,金千洋就轉動了方向,往森林深處走了過去。
我和阿卿對視一眼,連忙跟上。金千洋的腳步不快,也完全不看腳下的路,彷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在一個方向直線前進。我和阿卿跟著她在茂密的叢林中穿行,還得幫她避開藤蔓,清理擋路的東西。
金千洋走出三四里地之後,在一棵異常高大,需要四五個人合抱的古樹前面停了下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說:「就是這兒了,靈氣的源頭就在這棵樹里,這應該就是入口。」
我和阿卿圍著古樹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樹幹的每一個角落。樹皮粗糙堅硬,上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既沒有明顯的樹洞,也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我疑惑道:「會不會是你感應錯了?」
金千洋搖了搖頭:「不可能,靈氣明明就是從這棵樹里透出來的,錯不了。」
阿卿沒說話,她蹲下身,手指在樹幹底部的一處苔蘚上輕輕拂過,露出了一塊相對光滑的樹皮。接著,她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用刀尖在樹皮上快速畫了一個複雜的符文——符文呈圓形,中間是一個詭異的「啟」字,四周環繞著細密的紋路。
符文畫完的瞬間,樹皮上的紋路突然亮起微弱的青光,緊接著,那片樹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樹洞。
樹洞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入,裡面隱約傳來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
我開啟手電筒,光束照進樹洞,只見裡面赫然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雕像。雕像通體呈青黑色,材質像是某種玉石,表面光滑冰涼。雕像的主體是一位直立的神明,衣著寬大飄逸,看起來像是女性,但面部五官模糊不清,彷佛被刻意打磨過,只能看出大致的輪廓。最奇特的是,這尊神明的腳下,竟然踩著一隻九尾狐,九條尾巴蜿蜒伸展,雕刻得栩栩如生。
金千洋湊到樹洞前看了一眼,立刻說道:「這附近肯定有過古部落!」
我順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金千洋解釋道:「先民部落對神明的崇拜可是刻在骨子裡的,而且形式特別多樣。他們認為萬物有靈,山川、河流、大樹、石頭都可能是神明的化身,所以會把神像供奉在各種他們認為神聖的地方。」
金千洋指著樹洞說:「把神像安在樹洞裡,就是古部落常見的祭祀方式之一。古樹生命力頑強,能活上千年,在他們眼裡就是連線天地、溝通神靈的橋樑。把神像藏在樹洞裡,一來能避免風雨侵蝕,二來顯得更加隱秘神聖,寓意著神明隱居於天地靈氣最盛之處,守護著部落的安寧。」
我好奇地問道:「那他們是怎麼祭祀的?」
「祭祀的時候,部落里的巫祝會帶著族人來到古樹下,點燃香火,把祭品——比如獵物的肉、果實、美酒之類的東西放在樹洞前。」
金千洋繼續說道,「巫祝會念誦禱文,祈求神明保佑部落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不受猛獸和外敵的侵害。有些部落還會在祭祀時宰殺活著的獵物,或者是人,他們認為這樣才能讓神明更好地感受到他們的虔誠,這種習俗一直流傳了很久。而且你看這尊雕像,雖然五官不清,但造型古樸,明顯帶著上古祭祀的風格。」
阿卿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只能說這裡曾經有過古部落,但這尊雕像,未必是上古遺物。」
「古部落確實有對九尾狐的崇拜。在先秦時期,九尾狐是吉祥的象徵,代表著子孫興旺、部族昌盛,大禹娶塗山氏就是以九尾狐為媒。東夷部落臣服周文王時,還曾把白狐當作貢品進獻,認為它是帝德盛世的祥瑞。但古部落對九尾狐的崇拜,大多是把它當作圖騰或者祥瑞之獸,絕不會把它當成神明的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