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正雄的辱罵聲不絕於耳,聽得我心頭火起。我的雙手雖然被無形的力量固定在頭頂,無法動彈,但雙腿還能自由活動。
我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真氣,腰腹猛地發力,硬生生將自己的身形在半空調整成懸垂姿態,腳尖對準渡邊正雄的方向,狠狠踹了過去!
這一腳凝聚了我八成的力道,帶著破空之聲,快如閃電。渡邊正雄猝不及防,情急之下竟猛地抬腳,勾住了身邊一名忍者的腰帶,將他硬生生拽到自己身前。
「撲哧!」
我的腳尖結結實實地踹中了那名忍者的腹部,只聽一聲沉悶的巨響,忍者的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口鼻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睛瞪得滾圓,顯然內臟已被一腳踹碎。
眨眼之後,那個忍者的身體就軟軟地垂了下去,顯然是已經斷了氣。但是屍體卻依舊被無形的力量吊在半空,死不瞑目。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原本還在叫囂的渡邊正雄臉色驟變。這一腳,徹底點燃了雙方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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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渡邊正雄嘶吼著,雖然雙手被固定在頭頂,但他雙腿發力,朝著我踹來。他的手下也反應過來,紛紛扭動身體,用雙腿攻擊我們這邊的人。
一場詭異的半空廝殺,就此爆發。
我們所有人都被無形的力量吊在半空,雙手固定在頭頂無法使用,只能依靠雙腿和體內真氣攻擊對手。
渡邊正雄那邊雖然還有二十多人,人數占優,但他們大多只是普通的忍者和武士,根本做不到真氣外放,雙腿的攻擊只靠蠻力,威力有限。
而我們這邊,我、阿卿,還有金千洋,三人都能真氣外放。真氣順著雙腿流轉,每一腳踢出,都帶著凌厲的氣勁,威力遠超普通拳腳。
張慕瑤雖然無法真氣外放,但阿卿始終將她護在身後,我們三人形成一個三角陣型,將她牢牢護住,讓她免受攻擊。
我雙輪換發力,如同旋風般踢向周圍的忍者。一名忍者試圖用膝蓋格擋,我腳尖微微一偏,真氣灌注之下,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側面,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的膝蓋骨當場碎裂,身體失去平衡,朝著下方墜去,卻被無形的力量拉住,只能懸在半空哀號。
我趁機再補一腳,踹中他的太陽穴,他的哀號聲戛然而止,腦袋歪向一邊,沒了氣息。
阿卿如同風中柳絮,在半空輕輕晃動,每一腳踢出都精準無比,或踢咽喉,或踹心口,招招致命。一名忍者揮腿向他掃來,他腰身一擰,避開攻擊的同時,腳尖順勢點在對方的腳踝上,真氣湧入,那名忍者的腳踝瞬間扭曲變形,身體失控,被金千洋趁機一腳踹中面門,當場斃命。
渡邊正雄看得目眥欲裂,卻無能為力。他幾次想衝過來攻擊我,都被阿卿和金千洋聯手攔住,身上挨了好幾腳,嘴角鮮血直流,狼狽不堪。他的手下一個個喪命,屍體吊在半空,滴血不止,場面慘烈至極。
短短十五分鐘,渡邊正雄那邊就被我們踹死了十五六人,剩下的不到七八個也個個帶傷,再也不敢主動攻擊,只是縮在一旁,拼命躲閃。
我們這邊雖然也有些磕碰,但並無大礙,張慕瑤更是毫髮無損。
半空之中,血腥味越來越濃,渡邊正雄的臉色慘白如紙,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手下,幾乎要把眼角瞪出了血來。
就在這時,緊閉的烏木小樓大門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一道沙啞的男聲從樓內傳出,正是公輸墨的聲音:「那個術士,你可以走了。」
公輸墨不知道我的名字,只能用「術士」來稱呼我。
我心中一動,停止了攻擊。渡邊正雄和他剩下的手下也愣住了,滿臉疑惑地看向小樓。
公輸墨的聲音再次響起,迴蕩在整個秘境之中:「當年我曾立誓,若有人能猜透青鳶的心意,解開我的執念,我便將公輸家的厭勝秘術相贈。今日,我履行約定,這厭勝秘術,歸你了。」
公輸墨話音落下,小樓的結界泛起一陣漣漪,一道黑色的玉簡憑空飛出,朝著我緩緩飄來,玉簡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正是厭勝秘術的核心傳承。
我懸在半空,看著那枚飄來的玉簡,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充滿了疑惑。
公輸墨讓我走,還把厭勝秘術給我,那墨青鳶呢?他們見面了嗎?阿卿說的「差一點」,到底差在哪裡?
而被吊在一旁的渡邊正雄,聽到「厭勝秘術」四個字,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精光,死死盯著那枚玉簡。
我沒有去接那枚玉簡,而是抬眼望向緊閉的烏木小樓,朗聲道:「公輸先生,我還有一事相求。」
「明白了。」
我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公輸墨沙啞的聲音便從樓內傳了出來,沒有絲毫遲疑。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絞殺之力突然在半空爆發!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刃,瞬間席捲了渡邊正雄和他剩下的手下。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渡邊正雄的手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身體便在絞殺之力下扭曲、碎裂。血肉飛濺,骨骼斷裂的脆響不絕於耳。
短短几秒鐘,剩下的七八名忍者和武士便被生生絞成了肉泥,連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渡邊正雄被嚇得臉色慘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絞殺之力朝著自己襲來。「不!公輸墨!你不能殺我!我們可以合作!我能給你找更多生魂!」
渡邊正雄的哀號毫無用處,絞殺之力如同鐵鉗般裹住了他的身體。
在渡邊正雄接連不斷的「咔嚓」聲響中,全身骨骼寸寸斷裂,身體以詭異的姿勢彎折,鮮血混合著碎肉噴濺而出。
但這股力量並未徹底湮滅他,而是在他斷氣的瞬間,一道淡灰色的虛影被強行從屍體中抽出——正是渡邊正雄的魂魄。
虛影剛一離體,便被一股力量拉扯著,裝進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青瓷小瓶里。小瓶瓶口自動封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咚」的一聲落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