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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接受誓言

  阿卿解釋道:「接下來,需要兩位的指尖精血,滴入碗中——精血是陽火之核,能讓陰魂確認發誓者的身份,也能讓誓言產生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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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渡邊正雄對視一眼之後,咬破了食指,將血滴入了正中間的碗中;渡邊正雄也照做,將精血滴入旁邊的碗裡。

  阿卿拿起一張黃裱紙,在人燈的火光下點燃,待紙張燒成灰燼後,將紙灰均勻撒入五個碗中,口中念念有詞:「赫赫陽陽,日出東方,以水為媒,以血為章,叩請陰靈,顯化真形,若有冤屈,盡訴其詳,我等立誓,必解其傷,陰陽相隔,血契為證,急急如律令!」

  阿卿念完咒語,拿起一根銀針,分別在每個碗中攪動三下。

  詭異的事情也隨之發生了。

  五個碗中的清水原本清澈見底,此刻卻突然開始泛紅,像是有鮮血在水中擴散開來,片刻之後,整碗水都變成了暗紅色,與燈盤中的液體顏色一模一樣,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溫景然看得目瞪口呆,顫聲道:「這……這就是見水化血?老輩人說,只有怨氣極重的陰魂回應,才會出現這種異象!」

  「不錯。」阿卿點頭,眼神凝重,「水為至陰之物,血為至陽之物,陰陽交融而變紅,說明陰魂已經感知到我們的召喚,並且願意給我們一次機會。」

  阿卿看向我和渡邊正雄,「現在,兩位需要對著碗中的血水發誓,誓言必須真誠,不能有絲毫虛假,否則血契破裂,陰魂動怒,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中央的碗前,目光直視著碗中暗紅的血水,沉聲道:「我王夜,在此立誓,若能見到禁區中的陰靈,必盡全力破解你的怨念,無論過程何等兇險,絕不退縮,絕不食言。若違此誓,願遭陽火熄滅,魂魄受陰煞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話音剛落,碗中的血水突然劇烈翻滾了起來,看上去像是被忽然煮沸了一般,一股無形的寒氣從碗中散發出來,順著我的指尖傳入體內,讓我打了個寒戰。這股寒氣中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絲悲涼與期待。

  渡邊正雄也走到碗前,神色肅穆地發誓:「我渡邊正雄,立誓必助陰靈解怨,若有違背,願受五雷轟頂,身葬陰宅,永不超生!」

  他的誓言落下,旁邊碗中的血水同樣開始翻滾,兩股寒氣交織在一起,在人燈的光暈中凝聚成一道淡淡的紅色虛影,虛影模糊不清,像是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正靜靜地站在我們面前。

  黑暗中的抓撓聲和低笑聲突然消失了,主屋內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血水翻滾的「咕嘟」聲。人燈的燈光突然變暗,暗紅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個屋子,原本被燈光碟機散的陰氣開始重新匯聚,但這次的陰氣不再帶著惡意,反而像是在為我們引路。

  溫景然驚聲道:「她……她接受誓言了!」

  溫景然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這下我們有救了。」

  阿卿的臉色卻依舊凝重:「別高興得太早。陰魂讓我們進去,不代表危險解除了。她的怨念可能比我們想像得更深,禁區核心的兇險,或許遠超『鬼請門』。」

  阿卿話音剛落,那道紅色虛影突然轉身,朝著主屋深處的黑暗飄去。它飄過的地方,黑暗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條暗紅色的通道。

  「跟上去。」我站起身就要跟著人影過去,卻被阿卿給攔了下來:「先別急,我先問問她允許多少人過去。」

  我愣了一下道:「什麼意思?」

  阿卿解釋道:「剛才陰魂只接受了你和渡邊正雄的誓言,並未說明是否允許其他人同行。」

  「這種陰契最是講究規則,差之毫厘便可能萬劫不復。如果,她只允許立誓人進入禁區核心,其他人貿然跟過去,等同於違背陰契,必會被她的怨念直接吞噬。」

  溫景然剛抬起的腳瞬間僵在原地:「那……那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們留在這裡吧?」

  「留在這裡,遲早會被陰煞耗死的!」

  渡邊正雄也皺起眉頭,看向阿卿:「你的意思是,要先確認她允許多少人過去?」

  「是。」阿卿點頭之間鬆開我的胳膊,沉聲說道:「這血契通陰陣不僅能溝通陰靈,還能借血水傳遞疑問。我推倒其中一個無關的血碗,便能試探出她的規矩。」

  阿卿說著話,指向西側那個沒有被滴血的碗:「這碗水未染立誓人之血,代表著未立誓者。」

  「如果,我推倒它之後,血水消散,說明未立誓者不可同行;如果,血水依舊凝聚,甚至與其他血碗相連,則說明可隨立誓人一同進入,但有一個前提……」

  阿卿話鋒一轉道:「跟隨者等同於與立誓人繫結,立誓人的誓言同樣約束著他們。如果立誓者沒能破解陰魂怨念,不僅你們兩個要遭誓言反噬,所有跟隨者都會一同受罰,陽火熄滅,魂魄永鎮陰宅。」

  我和渡邊正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這意味著,我們要為所有人的性命負責。可是不帶著他們,這些人留在主屋,確實如溫景然所說的那樣,他們遲早會被陰煞耗死。

  「問吧!」我深吸一口氣道:「最好是都帶上,我們其實早就繫結在一起了。」

  渡邊正雄也點了點頭:「不錯。是生是死,都比坐以待斃強的多。」

  阿卿不再多言,抬手猛地朝著西側的血碗推去。那粗瓷小碗應聲倒地,碗中的暗紅色血水潑灑在青石板上,並沒有像普通液體那般四散流淌,反而如同有生命般,朝著中央和東側那兩個染有我和渡邊正雄血液的碗邊緩緩匯聚。

  更詭異的是,流淌的血水在地上畫出兩道細細的紅線,將五個碗的位置串聯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五行陣法。而那倒地的空碗,碗口朝上,內壁竟漸漸滲出一層薄薄的血膜,與地上的血水遙相呼應。

  「這是……」渡邊正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道:「這是鬼神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