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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還是一場死局2

  」不全是。"阿卿搖頭,「它吸走的是被陰煞污染的陽火,同時也在逼我們儘快破解難題。第一道難題是'技',考驗的是對魯班技藝的理解——這盞人燈看似是至邪之物,實則是'陰陽轉燈',燈油是陰,燈光是陽,陰陽相生相剋,才能照陰驅煞。要想讓它不再消耗我們的陽火,就必須找到燈座下的機關,調整陰陽平衡。"

  渡邊正雄身邊的陰陽師臉色發白,攥著符咒的手微微顫抖,卻終究沒敢催動。

  厭勝術的反噬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那名陰陽師掐著符咒靠近人燈看了半天,才轉向阿卿,聲音帶著一絲敬畏道:「魯班厭勝術,果然名不虛傳。以陰為引,以陽為用,既防外人闖入,又能篩選傳人,真是精妙至極。"

  阿卿繼續說道:「機關只是其一。這十二個時辰,黑暗中絕不會平靜。'鬼請門'的邀門鬼雖然不見了,但這傳承之地里,必然還藏著其他陰煞,它們會在我們破解難題的過程中不斷騷擾,甚至……會利用我們內心的恐懼製造幻象。"

  阿卿把話說完不久,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低笑,那笑聲婉轉幽怨,那聲音像是在遠處傳來,又像是在耳邊炸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金千洋下意識繃緊了身體,雙手握拳,警惕地看向黑暗深處:「什麼東西?!"

  渡邊正雄眉頭緊鎖,握著武士刀的手又緊了緊,卻終究沒敢抽出——方才「厭勝術」的警示還在耳邊,兵器寒光只會招來更凶的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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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幻音煞'。"溫景然打了個寒戰,"專門引動人內心的執念與恐懼,讓人自亂陣腳。剛才的笑聲,可能是我們中某個人心裡最害怕的聲音。"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就聽見金千洋說道:「王夜,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我!」

  「好像是我多年前失蹤的同伴,她就站在那邊,朝著我輕輕招手,嘴裡喊著我的名字,哭著讓我去救她」

  「別被幻象迷惑!"阿卿的聲音陡然響起,白紙扇在掌心裡敲出一聲輕響,驅散了幻象:「守住本心!陽火越穩,幻象越難侵入!"

  金千洋猛地回過神來,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剛才的幻象太過真實,要不是阿卿及時提醒,金千洋恐怕已經邁步從燈光下走出去了。

  渡邊正雄也臉色凝重,他剛才顯然也看到了什麼,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看來這十二個時辰,確實不好過。"

  「王桑,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不如聯手破解機關,抵禦陰煞?"

  "聯手可以。"我沉吟了片刻最終點頭,「但醜話說在前頭,傳承信物若是出現,各憑本事;若有人敢背後捅刀,休怪我不客氣。"

  渡邊正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我渡邊正雄雖然貪財,但也知道什麼時候該合作。"

  渡邊正雄轉頭對身後的人吩咐道,「你們護住四周,留意黑暗中的動靜。一旦有情況,只靠蠻力周旋!"

  阿卿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人燈的燈座。燈座是青石雕琢而成,上面刻著與樑柱上相似的「木言符」,只是排列方式更加複雜。

  阿卿仔細觀察片刻之後,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符文,眉頭微蹙:「這些符文是按照'八卦方位'排列的,但又夾雜著魯班特有的'木經',需要找到'生門'對應的符文,才能啟動機關。」

  溫景然也湊了過來道:「我懂一點八卦,干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生門在艮位,對應東北方向。」

  阿卿點頭,順著溫景然指的方向看去,燈座東北方位的符文果然與其他地方不同,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魯班鎖圖案。她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插入符文的縫隙中,輕輕轉動。

  「咔嚓」一聲輕響,燈座微微震動了一下,燈盤中的暗紅色液體開始緩緩流動,原本凝結的白翳漸漸消散,燈光也變得更加明亮,照射範圍又擴大了三米有餘。

  就在此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緊接著是忍者驚恐的呼喊:「救我!快救我!」

  等我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忍者不知何時被一隻從黑暗中伸出的枯手抓住了腳踝,那枯手慘白如紙,指節扭曲,正拼盡全力將他往黑暗深處拖,忍者的身體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血痕,雙手死死摳著地面,指甲縫裡都滲出血來,眼裡滿是驚恐。

  「拽住他!」渡邊正雄怒吼一聲,率先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攥住那名忍者的手腕。我和金千洋也反應過來,同時衝上前,一人抓住忍者的另一隻手,一人抱住他的腰腹,三人同時發力往後拽。

  那枯手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是被鐵鉗鎖住一般,任憑我們三人使出渾身力氣,忍者的身體依舊在緩緩往黑暗中移動。黑暗中彷佛有無數股力量在拉扯,那枯手的指甲深深嵌入忍者的腳踝,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慘叫。

  渡邊正雄帶來的另外兩名忍者也沖了過來,一人抱住我的腰,一人拽住金千洋的胳膊,五人形成一條人鏈,拼盡全力往後拖拽。

  如果,換作另外一個地方,我能點根煙,慢慢看著那人死於非命。

  但是,此時此地卻絕對不行。

  我們得留著足夠的人,用陽火維持燈光。

  渡邊正雄的人就算死,也得讓他們耗盡了陽火再死。

  「再加把勁!不能讓他被拖進去!」我低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緊繃如鐵,腳下的青石板被蹬出兩道淺淺的劃痕。體內的陽火像是被這股蠻力牽動,隱隱發燙,原本緩慢流失的力氣此刻正飛速消耗,肩膀傳來陣陣酸痛。

  金千洋咬著牙道:「這東西力氣太大了!撐不住了!」

  那名忍者的半個身子已經被拖進黑暗,黑氣開始纏繞上他的小腿,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發紫,眼神也開始渙散:「就我……快救救我……我要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