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追魂辨技術』。」溫景然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放在指尖轉動:「這是我們盜墓人祖傳的秘術,專門用來尋找殉葬者留下的暗記。你看這地面的灰塵,看似均勻,實則有細微的紋路,像是被人用指甲刻過的痕跡——這是殉葬者臨死前留下的『血契紋』。」
溫景然用指尖划過地面,那裡果然露出幾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他的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我們盜墓行里有個規矩,遇上殉葬者留下的指引,既敬又怕。敬的是他們用命換路,算是給後人留了生機;怕的是這指引真假難辨,說不定是墓主人設下的陷阱,引著闖入者自投羅網。」
「但不管怎樣,見著了就得按規矩來,先祭拜三聲,再動手挖掘,算是還一份人情,不然容易遭怨氣反噬。」溫景然說著話,對著那片空地拱手,低聲說了三句「多謝指路,無意叨擾」,才從揹包里取出一把小鏟子。
溫景然一邊小心翼翼地挖掘,一邊繼續說道:「很多帝王修建陵墓後,為了保密,會把工匠和殉葬者活活封死在墓中,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些人不會立刻死去,有的靠著墓中積水和同伴的屍體存活數月甚至數年,怨氣日積月累,死後大多會化作『困魂厲鬼』——既出不去墓葬,也進不了主墓室,只能在墓道中遊蕩,見人就殺。而墓主人要的,就是這份怨氣形成的天然屏障。」
張慕瑤聽得臉色發白:「那這些劃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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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泣血指路』。」溫景然像是怕驚動了下面死人,故意把聲音壓低了幾分:「極少數工匠在臨死前,會用指甲蘸著自己的血,在地面刻下暗記。他們知道自己活不成,便想給後世的盜墓人指引方向,算是間接報復那些將他們活埋的權貴。這就是盜墓人常說的『泣血指路』,那是修墓人給後人用命換來的生機。」
溫景然挖掘的地方土層極淺,他挖下去不過半尺深,便露出了一塊鬆動的石板。
溫景然撬開石板,一股腐朽的惡臭撲面而來,我們捂著鼻子看去,石板下赫然是一具完整的枯骨,蜷縮著身子,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而在枯骨周圍,散落著十幾塊殘缺的骨骸,骨頭上布滿了清晰的牙齒咬痕,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是靠著吃同伴的屍體活下來的,」溫景然嘆了口氣,伸手撥開枯骨的手指,「你看這裡。」
枯骨的手指間夾著一塊小小的玉片,上面用尖銳的工具刻著幾行模糊的字跡。溫景然用袖子擦去玉片上的泥土,字跡逐漸清晰:「入主墓者,需過十二時辰,忌廝殺,忌亮兵。厭勝感殺氣則發,殺生愈多,死愈速。」
「果然如此。」阿卿臉色一變,「這玉片上的字印證了我的猜測,這魯班陰宅里布滿了厭勝術,一旦感應到殺氣或兵器的寒光,就會觸發絕殺機關。而且殺人越多的人,身上的煞氣越重,厭勝術對其的反噬也就越厲害。」
我看著玉片上的字跡,心中暗驚——我們都沾過不少人命。溫景然雖然沒有明確的殺人
如果真的十二個時辰不能亮兵、不能廝殺,面對危險時該如何自保?
金千洋也皺起眉頭:「這也太苛刻了,萬一遇到粽子或者其他危險,難道只能坐以待斃?」
溫景然搖了搖頭:「殉葬者留下的指引不會錯,他肯定是親眼見過有人觸發了厭勝術,才特意記下的。我們只能照做,否則……」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中的凝重已經說明了一切。
就在我們圍著玉片討論之際,身後的階梯方向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渡邊正雄的怒喝聲便隨之而來:「王夜!你們跑不了了!」
我猛地回頭,只見暗門的石板被硬生生劈開,渡邊正雄帶著幾名倖存的忍者和陰陽師沖了進來。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布條,滲出暗紅的血跡,顯然是被貓妖所傷,但眼神依舊狠戾,手中的武士刀泛著森寒的光芒。
「沒想到吧,」渡邊正雄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中央的魯班陰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貓鬼雖然厲害,但也困不住我。這古墓里的寶-貝,都是我的!」
幾名忍者立刻散開,形成包圍之勢,陰陽師則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顯然是準備發動咒術。
我握緊凌神斬,剛想抽出刀迎戰,突然想起玉片上的警告,硬生生停住了動作。金千洋也反應過來,手按在軟劍劍柄上,臉色變換不定。
渡邊正雄見我們遲遲不動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獰笑道:「怎麼?怕了?剛才在地宮前庭的勇氣去哪了?」
他身後的一名忍者忍不住率先沖了上來,手中的短刀直刺我的胸口,刀風裹挾著殺氣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心中暗叫不好——這殺氣已經觸發,厭勝術會不會立刻發動?
那名忍者的短刀離我的胸口不過三尺,刀風裹挾的殺氣已然刺破空氣。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的衣襟時,異變陡生
那名忍者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扭曲起來,看上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攥住了身子,從地面上生生提起了三寸。
「啊——!」那名忍者悽厲的慘叫劃破地宮的死寂,忍者的四肢以違背骨骼常理的角度向內彎折,肩膀猛地聳起,頭顱硬生生擰向背後,脖頸處的皮膚被拉扯得緊繃發亮。
緊接著,「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那人的軀幹如同被擰動的麻繩,從腰部開始向內盤旋,在短短几秒鐘里連續扭動了三圈……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身體被擰成了數道扭曲的褶皺,鮮血從七竅中噴涌而出,浸濕了胸前的衣物。
可怕的是,那名忍者並未當場死去,扭曲成麻花狀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不止,眼睛圓睜,口中溢位鮮血里分明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那人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脆響,看得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