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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深入墓葬

  短短片刻之間,混亂徹底蔓延,十倍的兵力在幻境中如同無頭蒼蠅。有的忍者互相殘殺,刀刀致命;有的被幻火焚燒得面目全非,在地上痛苦哀號;還有的失足墜入溝壑,慘叫聲在木林中迴蕩。

  我們四人趁機展開突圍,阿卿紙扇中打出的銀針四下激-射,精準射中幾名試圖清醒的忍者眉心,銀針帶著劇毒,觸之即死;

  金千洋軟劍出鞘如靈蛇,劍光閃過,幾名攔路忍者的手腕應聲而斷,兵器落地的同時,咽喉已被劍尖刺穿;張慕瑤強撐著傷勢,將掌心的解毒藥粉撒向周圍,藥粉與毒霧混合,形成一層短暫的無毒區域,為我們開闢出通道;我則拔出背後的長刀,刀身裹著蜃龍龍靈的微弱氣息,劈向攔路的忍者,刀刃未及身,他們便被幻境中的恐懼震懾,動作遲緩,被我一刀梟首,鮮血濺在刀身,瞬間被蒸騰成白霧。

  溫景然緊隨其後,腳步踏著我們開闢的路徑,手中羅盤指引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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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石階在那邊!」我傳音大喊,手指向木林深處。

  我們五人加快腳步,身後的慘叫聲、刀兵碰撞聲此起彼伏,蜃龍的幻火還在熊熊燃燒,照亮了我們前行的道路。龍靈傷勢未愈,五分鐘的時限已至,幻火開始逐漸減弱,渡邊正雄的怒吼聲隱約傳來:「追!他們跑不遠!」

  石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我回頭望了一眼,木林的方向火光漸暗,幾名清醒過來的忍者正朝著我們追來,渡邊正雄一馬當先,眼中滿是殺意。「抓緊時間追上去,他們跑不了,」

  阿卿用力推開石門,一股陰冷的氣流撲面而來,與上層的毒霧截然不同。我們毫不猶豫地踏入其中,我轉身揮刀斬斷石門後的鎖鏈,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追來的忍者和渡邊正雄的怒吼聲徹底隔絕。

  石門閉合的瞬間,我彷佛還能聽到外面傳來的慘叫和怒罵。

  我轉頭抓住了溫景然的手腕追問:「這裡是墓葬的什麼位置?穿過這裡,前面是不是主槨室?」

  溫景然早已舉起羅盤,指標在磁場中劇烈旋轉片刻後穩定指向正北:「我們現在站在甬道中段,這是連線墓道與主槨室的核心通道,相當於地上建築的迴廊玄關。」

  溫景然抬手示意兩側石壁,「你們看這牆體砌築方式——外層是黃腸石壘砌的封護牆,內層用楔形磚起券,這種磚石混構工藝是東漢中晚期高等級墓葬的典型特徵,徐州土山二號墓就採用了完全相同的形制。」

  張慕瑤扶著石壁道:「這甬道除了通行,還有別的作用嗎?」

  「作用極大。」溫景然取出紙筆快速勾勒結構草圖,「首先是防盜,你們剛才斬斷的鎖鏈只是第一道防護,這類甬道通常設有三重封門,石門後大機率還有夯土封層和暗弩機關;其次是禮制分隔,甬道作為『陰陽之界』,跨過這裡便正式進入墓主的地下寢殿,象徵著從現世到幽冥的過渡;最關鍵的是承重導流,頂部的三層券頂結構能分散封土壓力,而兩側隱蔽的排水槽則能將地面積水匯入暗井,避免槨室受潮。」

  金千洋突然指向甬道側壁的凹槽:「這些方槽是做什麼用的?」

  「那是壁龕,也叫小龕。」溫景然解釋道,「東漢墓葬的甬道壁龕多用來放置儀仗俑和鎮墓獸,相當於地下衛隊的崗哨。不過這個壁龕是空的,要麼是早年被盜,要麼是墓主特意設定的虛位陷阱。」他用羅盤敲了敲龕底,傳來空洞的迴響,「小心些,這類空置壁龕往往與觸髮式機關相連。」

  說話間,我們已走到甬道盡頭,一座更為寬敞的墓室出現在眼前,中央擺放著一組殘破的青銅禮器,四周散落著陶俑碎片,頂部的券磚上隱約可見「前堂」二字的刻銘。

  溫景然收起羅盤,面色凝重道:「這裡是前室,又稱『前堂』,是墓主接受祭祀、舉行虛擬朝會的場所。按漢代高等級墓葬『前堂後寢』的規制,穿過前室就是主槨室,也就是墓主的地下寢宮。」

  我們五人小心翼翼地跨過前室地面的硃砂祭祀痕跡,避開石縫中的機關觸發點,終於抵達前室與主槨室銜接的門檻處。

  溫景然指著一道凸起的石樑:「這是封門石的殘留,原本主槨室封閉後,會用整塊巨石封堵通道,防止盜墓。主槨室作為墓葬的核心,結構遠比甬道和前室複雜,通常採用『一槨多棺』的布局,咱們現在能看到的,只是槨室迴廊。」

  溫景然抬手示意我們跟上,繼續說道:「主槨室的核心是槨室與棺室,槨是外層的大套棺,棺是內層裝殮墓主的器具,『槨套棺』是漢代諸侯王墓的標配。像河北滿城漢墓的劉勝墓,主槨室長6.8米、寬4.2米,採用柏木『黃腸題湊』構建——黃腸指柏木心,題湊是柏木枋層層壘砌、端頭向內的結構,這是漢代最高等級的葬制,象徵墓主的尊貴身份。」

  張慕瑤用手輕抵石壁,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隨口問道:「那這主槨室除了放棺柩,還有別的作用嗎?」

  「作用分三層。」溫景然解釋道:「第一層是殮葬,主槨室中央的棺室放置墓主遺體及貼身陪葬品,比如玉衣、金縷、印章這類象徵身份的器物;第二層是儲藏,槨室與棺室之間的廂室會分成不同區域,分別放置車馬器、禮器、兵器、生活用品,相當於地下庫房,就像長沙馬王堆漢墓的主槨室,分了東、西、北三個廂室,出土了絲織品、漆器、陶器等上千件文物;第三層是防盜,主槨室的牆體通常是『磚石混構+夯土加固』,部分墓葬還會在槨室周圍填充木炭和白膏泥,形成『防腐防盜層』,木炭吸水、白膏泥密封,既能保護遺體不腐,又能阻擋盜墓者挖掘。」

  阿卿若有所思道:「那主槨室的頂部結構有什麼講究?」

  「頂部多為拱券結構,也就是咱們之前在甬道看到的券頂,不過主槨室的券頂會更厚,通常是三層磚券,抗壓能力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