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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暫時喘息的機會

  張慕瑤也握著匕首,緊緊跟在我身邊,奮力抵擋著側面的攻擊。她的身手不如金千洋靈活,很快就被逼得連連後退,一具水屍趁機抓住了她的腳踝,猛地往下拉扯,張慕瑤驚呼一聲,半個身子被拖入水中,嗆了好幾口的河水。

  「快鬆手!」我見狀,立刻調轉槍口,對準那具水屍的頭顱連開三槍。子-彈終於穿透了它腐朽的頭骨,黑色的腦-漿混合著屍液流了出來,它的動作才徹底停滯,緩緩沉入水中。我趁機伸手拉住張慕瑤,將她從水中拽了出來,她的腳踝已經被抓得血肉模糊,疼得臉色發白,嘴唇也因為嗆水而發紫。

  與此同時,頭頂的弩箭如雨點般射來。「噗噗噗」的聲響不斷傳來,不少弩箭射入水中,激起細小的水花,還有幾支擦著我們的頭皮飛過,險之又險。溫景然也掏出了槍,一邊躲避著水屍的攻擊,一邊朝著塔樓上的屍魁射擊,可屍魁同樣刀槍不入,就算被射中頭顱,也依舊機械地發射著箭矢,鏽蝕的弩箭帶著破空聲,威力絲毫未減。

  我們在水中東躲西藏,既要應付水下瘋狂的水屍,又要躲避頭頂致命的弩箭,根本無法施展全力。

  我的肩膀被一具水屍抓傷,火-辣辣地疼,黑色的屍液順著傷口滲入體內,讓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顯然是中了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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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周圍的水屍越來越多,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殺了一隻,立刻就有兩三隻從水下冒出來補上來,我們的體力在快速消耗,動作也越來越遲緩,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新的傷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阿卿大喊著,臉色蒼白如紙,顯然也撐不了多久。她手中的白紙扇突然合上,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扇面上,口中念念有詞,「陰兵借道,聽我號令!」

  阿卿的白紙扇猛地展開,一道耀眼的金光從扇面射出,緊接著,無數道黑色的身影從扇中衝出。

  陰兵手持刀槍,身形虛幻卻氣勢洶洶,剛一出現就發出震天的吶喊,朝著水中的水屍和塔樓上的屍魁衝去。

  陰兵落入水中,與水屍瞬間撞在一起。一場慘烈的廝殺就此展開,陰兵的刀槍砍在水屍身上,發出「咔嚓」的脆響,能勉強劈開它們堅硬的皮膚,而水屍也不甘示弱,揮舞著利爪朝著陰兵抓去,陰兵的身影被抓中後,會泛起一陣黑煙,顯然也受到了損傷。

  一具陰兵手持長槍,刺穿了一具水屍的胸膛,可那水屍反手一爪,就將陰兵的胸膛抓出一個窟窿,陰兵的身影一陣扭曲,緩緩消散在水中。另一具陰兵朝著塔樓上的屍魁撲去,手中長劍劈斷了屍魁的手臂,可更多的屍魁舉起弩箭,朝著陰兵射出密集的弩箭,陰兵的身影被弩箭射中,瞬間化為黑煙。

  陰兵與水屍勢均力敵,廝殺得難解難分。水面上黑氣瀰漫,屍液飛濺,陰兵的吶喊、水屍的嘶吼、塔樓的搖晃聲交織在一起。

  阿卿站在水中,不斷念動咒語,試圖支撐著陰兵的存在,可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顯然是靈力消耗過度。

  我趁著陰兵纏住水屍和屍魁的間隙,和金千洋、張慕瑤、溫景然聚攏在了一處,拼命抵擋著水屍攻擊。雖然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卻保證了暫時安全。

  陰兵與水屍的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水屍的殘肢和陰兵消散後留下的黑煙。

  阿卿的陰兵已經損失了九成以上,剩下的幾具也搖搖欲墜,而水屍和塔樓上的屍魁也被消滅了大半。

  當最後一具陰兵與一具水屍同歸於盡,最後一座塔樓在陰兵的衝擊下轟然倒塌時,水面終於恢復了平靜。

  阿卿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晃了晃,差點沉入水中,我趕緊游過去扶住她。她收起白紙扇,扇面上的金光已經完全黯淡下去。

  阿卿無奈地笑了笑:「陰兵……全沒了,這把扇子,只能當成普通武器用了。」

  我被阿卿氣得直翻白眼:「你還有心思笑?」

  「王夜,我們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金千洋喘著粗氣說道,「再這樣泡在水裡,我們都會中屍毒而死。」

  我往附近掃了一眼道:「那邊還有塔樓沒塌,先過去躲躲。」

  我們幾個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從不遠處的一座塔樓遊了過去。

  等我們靠近時才發現,塔樓底部有一圈半露水面的平台,恰好能容納四人落腳。

  我推著張慕瑤爬上平台之後,溫景然的目光就被斜對岸的巨石吸引,他指著石後陰影處低呼道:「那裡有船!」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三塊巨大的青黑色岩石交錯相依,縫隙間隱約露出三艘木船的輪廓,船身被水草半掩,卻依舊能看出完整的船體結構。

  「快,我們船上爬!」溫景然迫不及待地說道:「水下不知道還藏著多少水屍,塔樓隨時可能坍塌,乘船才能快速離開這片水域,找到地宮入口。」

  我卻搖了搖頭,伸手按住了正在滲血的肩膀:「不行,必須先上塔樓處理傷口。」

  「千洋、慕瑤都受了外傷,屍毒已經開始蔓延。塔樓居高臨下,既能觀察四周動靜,又能利用乾燥的空間清理傷口、壓製毒性。萬一船上有陷阱,我們帶著重傷根本無力應對。」

  溫景然眉頭緊鎖:「可船一旦錯過就沒機會了!誰知道這些船能撐多久?」

  「船藏在巨石後面百年未腐,必然有蹊蹺,急著上船隻會自投羅網。」我再次否定道:「先上塔樓,既能避險又能探路,這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阿卿也說道:「王夜說得對,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解開屍毒,等到屍毒入心就晚了。」

  溫景然見狀,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聽你的,但是咱們得抓緊時間。」

  等我們登上了塔樓之後,視野瞬間開闊,整個暗河水域盡收眼底。我看到附近沒有什麼危險,才掏出急救包,給張慕瑤處理腳踝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