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立刻停下,順著他的手電筒光束看去,只見前方的岩壁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那是一個扭曲的「木」字,周圍環繞著三道弧形紋路,正是老周之前提到過的尋木人標記。
溫景然上前兩步,仔細觀察了好一陣子,才轉頭看向我們道:「王組長,前面就是還陽驛,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不要再往下查了。」
「還陽驛?」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問道:「這名字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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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然沉聲解釋道:「意思是,這裡是踏入真正禁地前的最後一站,相當於陽間與陰間的過渡驛站。說白了,就相當於現代地下礦井的休息室和維護中心,但它的用途遠不止於此。正常的墓葬里,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地方。咱們得趕緊走哇!晚了就惹禍上身了?」
金千洋挑眉道:「尋木人標記都出現了,『還陽驛』就在眼前,現在退出去,之前的功夫都白費了。你該不會是怕了藏寶地宮的兇險吧?」
溫景然微微一怔道:「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們解釋這麼多了,我只能跟你們說,這裡是為了驅散人身上陰氣留下的還陽驛。你們聽我的,趕緊撤出去,這不是什麼好去處。」
張慕瑤跟著聲音一沉,說道:「你不把話清楚,我們不會跟著你走。」
溫景然雖然沒有把話清楚,但是,我也聽明白了幾分。
古代帝王修築陵寢的時候,絕不會留有這種能上下往來,還專門具備特殊功效的建築。
古代修築帝王陵寢,尤其是規模宏大的地宮,動輒需要數萬甚至數十萬工人,工期長達數年乃至十幾年。這些工人大多是徵調的民夫、罪犯,還有部分工匠,他們的勞作和休息都在陵寢內部劃定的區域,而且從進入地宮施工開始,就幾乎沒有機會再出去。」
帝王陵寢的機密容不得半點泄露,工人一旦進入,就等於被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休息時就地鋪乾草,吃飯靠專人送,竣工後要麼被封死在墓里,要麼集體殉葬,這是行內人都知道的規矩。
他們常年在地下勞作,身上沾染的陰氣只會越積越重,最後要麼暴斃,要麼神志不清,根本沒有專門的地方驅散陰氣。
溫景然見此情景,也明白我們不會被他輕易說服,只能強壓著性子解釋道:「古代修築大墓。只有極少數核心工匠可能被留活口,但終身都會被監視。所以正常的墓葬是『只進不出』的,根本不會出現這種能讓人自由進出,還專門修建的驛站式建築。而這種地方,只有一種可能——藏寶地宮的附屬設施。」
「藏寶地宮?」張慕瑤說道:「你的意思是,這裡實際上是某個勢力囤積寶藏的地方?」
「沒錯。」溫景然點頭道:「這種地宮不是為了安葬逝者,而是為了儲存大量的金銀珠寶、奇珍異寶,可能是某個諸侯、權臣,甚至是某個秘密組織留下的東西。」
「但藏寶地宮往往深埋地下龍脈匯聚之處,陰氣極重,常人踏入不久就會被陰氣侵蝕,輕則生病,重則喪命。所以,他們在修建地宮的時候,就留下了這種還陽驛,作為進出地宮的必經之地。」
溫景然頓了頓又補充道:「這裡的核心用途有兩個:一是休整補給,供看管或運送寶藏的人休息、存放物資;二是驅散陰氣——還陽驛的建築材料里混合了硃砂、硫磺、陽起石等多種驅陰避邪的材料,地面下還鋪設了引陽陣,人在裡面停留一段時間,身上沾染的地下陰氣就會被逐漸驅散,避免因陰氣入體而失控或暴斃。這也是『還陽』二字的由來,意味著在這裡能找回一絲陽間氣息,才能有底氣踏入後面的真正禁地。」
金千洋沉聲道:「這麼說,我們是找對地方了。」
金千洋和溫景然的表現,就是探神手與盜墓賊最大的區別,盜墓賊只為求財,見險就退;而探神手不僅要有身手和經驗,更要擔得起責任,探神手破解禁地,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我對溫景然淡然說道:「你負責帶路就行,金千洋是探神手,地宮雖然兇險,但我們還應付得來。」
「應付得來?」溫景然頓時急了:「金千洋,雖是探神手出身,但是探神手不也是拿命在填禁區麼?那些東洋人,有命進去,可不一定有命出來。我們在外面守著以逸待勞不就行了,沒必要冒這個險啊!」
「所以你想讓我們放棄?」我不等溫景然說話,就從腰間拔出槍,槍口直接頂住了溫景然的腦門。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溫景然的身體微微一僵,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眼中帶起了陣陣殺機,「溫景然,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開啟前面的禁制,帶我們進入還陽驛,再往地宮深處走;要麼,現在就死在這裡。」
溫景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盯著我,身子差點繃成了一條直線。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僵持了足足半分鐘,溫景然終於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你贏了。」溫景然緩緩說道,「我可以幫你們開啟禁制,但我必須提醒你們,還陽驛只是過渡,後面的地宮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裡面的陰氣之重,機關之毒,可能比你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做你該做的事情,別那麼多廢話!」我緩緩放下槍來,但手指依舊搭在扳機上,保持著警惕。
溫景然轉過身,重新走到尋木人標記前,從揹包里掏出一把特製的青銅匕首,又取出一小瓶紅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倒在匕首的刀刃上。液體接觸到空氣,立刻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硃砂的氣息,正是驅陰的常用材料。
溫景然深吸一口氣,握著匕首,按照某種特定的節奏,在尋木人標記的「木」字中心輕輕划動。隨著匕首的移動,標記上的硃砂紋路突然亮起,發出耀眼的紅光,整個岩壁都開始微微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