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洋眉頭一皺，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後腦，指尖用力一挑，兩根細如牛毛的銀色銀針被她拔了出來。銀針通體泛著淡淡的黑氣，針尖刻著繁複的符文。
張慕瑤見狀臉色一變：「這是『九轉鎖魂釘』！是玄虛觀的獨門控魂秘術，能強行占據他人軀體，操控言行，甚至能讓施術者的意識附著在被操控者身上，說出自己的記憶！」
這話一出，那忍者的聲音也變得與陸承舟的語調完全一致：「我真的是陸承舟！家人被滅後，九菊一派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就用邪法控制了我。」
陸承舟急切道：「我靠著家人的血仇撐著一絲神智，忍了三年才終於壓制住鎖魂釘的力量，可我的聯絡人——也就是當年暗中幫我傳遞訊息的三局探員『蒼鷹』，半個月前在大阪執行任務時犧牲了，現在沒人能證實我的身份！」
我眉頭緊鎖，依舊沒有放下凌神斬：「空口無憑！你當年背叛家族、勾結外敵是鐵打的事實，現在說這些，無非是想挑撥離間，或是為九菊一派的陰謀打掩護！」
「因為三局有叛徒！」陸承舟的聲音忽然提高，「九菊一派早就透過叛徒，掌握了你們所有人的資料——包括阿卿的閻羅化境術消耗巨大，需要深度睡眠恢復；你的凌神斬是弒神古刀；甚至我們這次的行動路線，他們都了如指掌！」
陸承舟看向我道：「我恨九菊一派，更恨那個出賣情報的叛徒！我今晚冒險控制了一個忍者，就是為了給你們傳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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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聲道：「你想傳遞什麼訊息？說來聽聽。」
陸承舟飛快地說道：「今晚他們派來的忍者根本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在山頂布置『九菊血池陣』！這個陣法不需要主動殺人，只要有活人死在山頂，鮮血就能啟用陣法，明天比試時，他們就能借著陣法的陰邪之力壓制你們，甚至能透過陣法奪取秘境傳承！」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就等明天！」陸承舟的語速極快：「明天九菊方面出戰的是三長老菊池鬼藏，他是血池陣的核心操控者。這陣法雖然霸道，卻有一個致命弱點——害怕弒神邪兵！王夜，你手裡的凌神斬是真正屠過神的邪兵，蘊含著至陽至剛的弒神之力，只要你在比試時將刀插進陣法中央，就能徹底破掉血池陣！」
「我知道你們恨我當年的『背叛』，但我陸家滿門的血不能白流！」陸承舟眼中泛起紅絲，聲音帶著哽咽，「就算你們事後要殺我償命，我也想親眼看到九菊一派血債血償，看到那個潛伏在三局的叛徒付出代價！」
陸承舟說完這番話，身體突然一僵，雙眼圓睜，隨後頭一歪，竟自動氣絕身亡。
我伸手試探了一下屍體道：「慕瑤，你看這個人是死的？」
張慕瑤的冥淵鈴善於控魂，所以對魂魄的感應也很敏感。
張慕瑤道：「剛才，我明顯感覺到他的體內有兩道魂魄在爭鬥，應該是九轉鎖魂釘的反噬之力耗盡了這個忍者最後的意識。」
「陸承舟的意識，本來還能撐一段時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也撤走了。」
金千洋看著地上的屍體和滿地血跡，皺眉道：「這事兒太蹊蹺了，我覺得這個陸承舟不怎麼可信。」
「要不，我們把血跡清理乾淨吧？」金千洋說著話就要動手擦拭石壁上的血跡。
「等等。」我抬手阻止了金千洋，目光落在那具東洋人屍體上，沉吟了片刻才說道：「不用清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些血跡正好能讓九菊一派以為偷襲成功，放鬆警惕，我們也好將計就計；如果他說的是假的，清理血跡也沒用，反而會讓我們陷入被動，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耍什麼花招。」
張慕瑤點了點頭道：「王夜說得有道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陸承舟，三局有叛徒、血池陣的弱點這兩件事，都值得我們警惕。現在最重要的是守護好阿卿，等他醒來再做打算。」
我收回凌神斬，用布擦拭掉刀身上的血跡，沉聲道：「沒錯。不管這陸承舟是真心悔悟還是假意挑撥，明天的那場賭鬥都會見個分曉。今晚，我們輪流值守，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看的出來，阿卿消耗不小。術士在恢復靈力的時候，一連睡上十幾個小時，甚至睡上幾天幾夜都是平常的事情。
明天，阿卿能不能準時醒來還很難說。
我們這裡又只有他自己懂風水，他不醒，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九菊一派取勝。
甚至想暗殺對方首領，都找不到走過去的路。
我們三個守到天色破曉，兩座山峰之間的濃霧才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山頂平整開闊的石台。
一道威嚴的神音從虛空傳來，響徹整個秘境：「第二場比試開啟，勝者可選擇對決方式，以風水為基，分定勝負。」
阿卿一夜調息，臉色雖仍帶著幾分蒼白，眼神卻已恢復清明，阿卿抬起手來，指尖輕點虛空：「我方選擇以棋為局，風水為刃，一局定輸贏。楚河漢界便是陰陽分界，棋子起落皆為風水布局，幻象由心而生，棋藝定干坤，法術輔其勢，勝負見真章。」
阿卿話音一落，石台中央被秘境規則之力化作棋盤模樣，青石為基，白玉為子，楚河漢界涇渭分明，每一顆棋子都蘊含著淡淡的風水靈氣，彷佛沉睡的神兵等待喚醒。
菊池鬼藏身著黑色和服，腰間掛著青銅鬼面，緩步走出九菊一派的陣營，眼神陰鷙地看向水幕冷笑道：「有趣的玩法，倒是比蠻力廝殺雅致得多。不過，風水之道，終究是要見血的，你以為單憑棋藝，就能彌補風水術的差距？」
菊池鬼藏抬手按住棋盤一角，一股濃郁的陰邪之氣順著石台蔓延開來，棋盤上的黑棋瞬間泛起淡淡的黑氣——顯然，他對自己的風水造詣極為自信，根本沒把阿卿的棋藝放在眼裡。
我和金千洋、張慕瑤站在阿卿身後，目光緊盯著棋盤。張慕瑤低聲提醒：「王夜，菊池鬼藏的風水術偏於陰邪，造詣極深，阿卿剛透支過靈力，恐怕在法術上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