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魂魄在油鍋里痛苦掙扎,沒過一會兒就化作一縷縷黑煙,徹底消散。
玄陽子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嘴裡不停求饒:「玄卿先生,我錯了,我不該背叛家國,不該勾結外敵,求你饒我一命,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戴罪立功!」
阿卿不為所動,眼神冰冷如霜:「叛國之徒,理應當斬!動手!」
勾魂使舉起手中的鬼頭刀,朝著玄陽子的脖頸斬去。一道寒光閃過,玄陽子的頭顱滾落,鮮血噴濺而出,他的魂魄剛一離體,就被勾魂使一把抓住,扔進了油鍋里,瞬間化為烏有。
隨著玄陽子死去,他催動的風水大陣失去了主導力量,瞬間土崩瓦解。那些幻兵沒了靈氣支撐,一個個化作光影,消散在了峽谷之中。陰兵一路追擊,殺到兩座山峰中間的界限處才停下,重新排列成森嚴的陣列,警惕地盯著對面。
就在這時,我們所在的山峰突然緩緩升起,越升越高,最後比對面山峰高出了足足一米多,占據了絕對的地勢優勢。與此同時,一道威嚴而古老的神音從虛空中傳來,響徹整個秘境:
「白方獲勝,明日再比。」
神音落下,兩座山峰之間再次湧起漫天白霧,白霧蔓延得極快,把兩座山峰徹底分隔開來,對面的景象被濃霧遮住,再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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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大殿的異象漸漸褪去,玄鐵石階、殿宇輪廓慢慢消散,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只是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死氣與血腥味。
阿卿從閻羅寶座上走下來,臉色略顯蒼白,顯然施展閻羅化境術消耗了大量靈氣。
張慕瑤連忙上前,遞過一枚補氣丹:「阿卿,你怎麼樣?剛才你故意示弱,可把我們嚇壞了!」
阿卿接過丹藥服下,閉上眼睛調息了一會兒,緩緩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沒事,就是靈氣耗得太多,休息一晚就能恢復。玄陽子心思縝密,不逼他全力出手,根本無法鎖定他的大陣核心,只有讓他覺得勝券在握,他才會暴露破綻。」
金千洋收起軟劍:「剛才陰兵跟幻兵廝殺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要輸了,沒想到你早就布好了局。不過,玄陽子說你引陰兵、用禁術違反了規則,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阿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秘境的規則是爭奪傳承,不是限制手段。所謂風水,本來就包羅永珍,溝通陰陽也是風水之道的極致運用。那神音都判定我們贏了,說明我的做法沒違反規則。」
「你們看著我,我要睡一會兒!」
阿卿說著話便沉沉睡去。周身自發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靈氣屏障,顯然是進入了深度睡眠,全力恢復損耗的靈力。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守在他身旁不遠處。
這裡是山峰中段相對隱蔽的角落,既能觀察外界動靜,又能避免打擾阿卿調息。
我靠在洞口左側的岩石上,手按著凌神斬的刀柄上:「東洋人最擅長玩陰的,玄陽子輸得這麼慘,他們肯定不甘心堂堂正正比試,今晚大機率會派忍者偷襲,想趁阿卿虛弱的時候下手。」
金千洋將軟劍橫在膝前,微微點了點頭。
張慕瑤卻只是側了側身子——她的位置卻是把自己當成了第一道防線。
沒過多久,張慕瑤手中的冥淵鈴突然急促地顫動起來,「來了!」張慕瑤低喝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別動,你看好阿卿就行!」我話音未落,十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洞口外的濃霧中竄出,動作快得只剩殘影。他們身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嗜血的眼睛,手中忍者刀泛著森寒的光澤,足尖點地時竟未發出半點聲響,顯然是頂尖的暗殺高手。
「動手!」我一聲低喝,猛地抽出凌神斬,長刀出鞘的瞬間,一道凜冽的白光劃破黑暗,弒神古刀的威壓讓為首的兩名忍者動作微微一滯。
我順勢旋身,刀勢大開大合,「凌神斬」的刀風呼嘯而過,直接將兩名忍者攔腰斬斷,鮮血噴濺在石壁上,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
金千洋的動作比我更快,軟劍如同靈蛇出洞,身形輾轉騰挪間,劍刃已刺穿三名忍者的咽喉,她手腕翻轉,劍身在黑暗中劃出幾道刁鑽的弧線,又有兩名忍者應聲倒地,傷口精準狠辣,顯然是一劍封喉。
忍者們見狀,立刻丟擲煙霧彈,試圖藉著濃煙掩護突圍,同時從腰間摸出飛鏢,朝著我們三人射來。但我們早已默契十足,我揮刀劈開飛鏢,金千洋踩著煙霧中的殘影穿梭,軟劍不斷收割著性命,張慕瑤則操控黑氣鎖鏈,將試圖逃跑的忍者一一纏住。
短短三分鐘,十二名忍者就已倒在血泊中,只剩下最後一名忍者被我逼到山洞深處的角落,背靠岩壁,退無可退。他手中的忍者刀早已被我劈斷,面對我直指眉心的凌神斬,眼中滿是絕望。
我正要揮刀斬下,了結他的性命,他卻突然嘶吼出聲:「住手!我是陸承舟!別殺我!」
我揮刀的動作驟然停頓。
陸承舟?那個三年前勾結九菊一派、害得自家嶺南風水世家滿門被滅的叛徒?
他明明該跟著九菊一派,怎麼會以東洋忍者的模樣出現在這裡,還向我們求救?
金千洋一劍抵住了對方的咽喉,我伸手掀開他臉上的蒙布,露出一張典型的東洋人臉龐,眉眼狹長,膚色偏白,根本不是陸承舟那副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的模樣。
我給金千洋遞了一個眼色,後者當即冷聲呵斥道:「你不是陸承舟!」
金千洋的劍鋒又往前遞了半寸,劍尖幾乎觸碰到他的皮膚,「想冒充叛徒混淆視聽,你也找個靠譜的身份!」
「我沒胡說!這不是我的身體!」對方急得滿頭大汗,身體劇烈顫抖:「我真的是陸承舟!也是三局高階特工。三年前我根本不是主動勾結九菊一派——是他們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我本想假意順從,伺機救回家人,可沒想到九菊一派根本沒打算履約,反而在我泄露了家族部分風水秘術後,就血洗了陸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