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瑤忍不住問道:「這麼厲害的法術,為什麼會被禁制?」
「因為力量太恐怖了。」阿卿語氣凝重道,「事實上,任何一個神話禁區都是在封禁不該屬於人間的力量。或者說,是不允許世間出現堪比神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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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風水術能逆天改命,也能毀天滅地。一旦被心術不正之人掌控,能輕易截斷龍脈、引-爆煞氣,讓一個王朝瞬間覆滅,讓一片土地生靈塗炭。上古風水師為了防止術法外流,就設下了這個神話禁區,將術法封存其中,而找到那條隱龍脈,就是他們給後人留下的終極考題。」
「只有透過試煉,找到龍脈核心,才能解開禁制,繼承先天風水術;若是心術不正、意圖不軌之人強行尋找,只會被禁區的煞氣反噬,輕則瘋癲,重則暴斃。」
我順著陳叔之前指的方向,望向遠處光禿禿的臥虎山,忽然明白了:「所以臥虎山那些葬墳的人,還有後來挖山的小鬼子,都是想強行染指龍脈,結果要麼家道中落,要麼一無所獲,甚至慘死?」
「對!」阿卿點頭道,「他們不懂這是上古試煉,只想著占龍脈、奪氣運,違背了風水傳承的本意,自然會遭反噬。九菊派怕是查到了神話禁區的蛛絲馬跡,既想啟用煞龍毀我華夏氣運,又想找到隱龍脈、解開先天風水術的禁制——一旦讓他們得手,用先天風水術催動煞龍,後果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到時候別說華夏龍脈,整個天地的靈氣都會被他們攪亂!」
陳叔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低聲道:「原來老輩人說的真龍,不是地氣,是上古風水師留下的試煉……」
李伯站起身:「不管是神話禁區還是什麼試煉,總之小鬼子想毀我們的家,我們就不能讓他們得逞!小王,阿卿,你們說,接下來該怎麼做?我們這幾把老骨頭,雖然走不動遠路,可望龍山的一草一木、一溝一坎,我們閉著眼睛都能摸透,只要能幫上忙,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不怕!」
「對!」趙伯也跟著起身道,「當年我們沒能跟著士驍老弟殺鬼子,現在就跟著他孫子守龍脈!望龍山是我們的根,誰也別想動!」
我知道,幾位老爺子都不怕死。
歲月,並沒有磨掉他們的血性。
但是,我不能真讓這些八九十歲的老爺子們上去跟人刺刀見紅不是?
我正琢磨著怎麼安撫幾位老爺子,腰間的通訊器響了。沈嵐熙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王組長,山下有大批人上來,鎮政-府的車領頭,後面跟著幾輛黑色商務車,車上有膏藥旗還有株式會社的標誌,裡面像是東洋人!」
我臉色一沉道:「這些狗東西倒是鼻子尖!這麼快就聞著味兒了!」
看來,我的計劃成功了。
耀世集團投資的事情,已經觸動了東洋人的神經,他們坐不住了。
李爺的臉色也沉得像水:「出去看看。」
沒過一會兒,院子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刻意放大的說話聲。
我們跟著五位老爺子走出屋,只見院門口停著五輛氣派的商務車,鎮長滿頭大汗地跑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東洋人,還有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梳著油亮大背頭的翻譯,正仰著下巴走在前面,那副狐假虎威的跋扈德行,讓人看了就想要抽他兩巴掌。
「李爺,各位老爺子,」鎮長搓著手,臉上堆著為難的笑,「這幾位是東洋丸紅株式會社的代表,說想來敬老院參觀參觀,了解下咱們的養老模式。」
鎮長話沒說完,翻譯就搶著說道:「你怎麼不說,會長的主要目的?」
「會長,是要來祭拜一下當年在這裡犧牲的戰友。」
「參觀?祭拜?」李爺冷笑一聲道,「我們這敬老院,是給老兵養老的地方,不接待殺我同胞的倭賊,更不接受鬼子的祭拜!滾!」
「老爺子,您這話就太沖了!」翻譯上前一步,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現在是和平年代,講究國際友誼!我們老闆一片好心來緬懷戰友,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近人情?傳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李爺嘿嘿一笑:「你就念著和平年代的好吧!放在以前,我讓你下不去山。」
趙爺眯起眼睛,死死盯著翻譯的臉,突然一拍大腿,聲音像炸雷似的罵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吳老狗的龜孫子!你爺當年幫著小鬼子屠村,把我爹娘推進火坑,還親手把我妹妹賣給鬼子,最後被士驍老弟剝了皮掛在老槐樹上,屍體都餵了野狗,你還敢來這兒蹦躂?!」
翻譯的臉瞬間煞白,渾身一哆嗦,強裝鎮定地嘶吼:「你胡說八道!我祖父是愛國商人,可不是什麼叛徒!你這是人身攻擊,我要告你!」
「愛國商人?」趙爺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噴了翻譯一臉,「你爺當年帶著鬼子抄了三個村子,搶光了糧食,殺了五十六個鄉親,你敢不認?!當年剝他皮的時候,他還哭著喊饒命,說再也不敢當漢奸了!王士驍怎麼沒把你們吳家三代狗皮都剝了,讓你們斷子絕孫,省得今天出來給倭賊當狗腿子,丟人現眼!」
翻譯被罵得狗血淋頭,捂著臉轉頭對鎮長和隨行的警-察告狀:「領-導!你看看!他們公然辱罵我,還宣揚暴力!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野蠻行徑!你們必須管管!」
隨行的兩個警-察慢悠悠地走過來,其中一個掏出筆記本,假裝認真地問:「吳先生,他具體罵你什麼了?有錄音嗎?證人呢?」
翻譯一愣:「我……我沒錄音,但在場的都聽見了!」
「那可不行啊,」警-察合上筆記本,臉上堆著公式化的笑,「口說無憑,我們也不能單憑你一句話就定人家的罪。再說了,幾位老爺子年紀都快一百了,當年可能受了刺-激,記混了也說不定,咱們得體諒老年人。」
翻譯立刻喊道:「你不是也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