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熙低聲道:「可連三局都查不到他們的具體地點,我們該從哪兒下手啊?」
我沉聲道:「沒有具體地點,就自己找。十七位失蹤風水師的行蹤、經手的風水事宜,全都是線索,我們從這些痕跡入手追查。」
「我需要……」
我的話沒說完,張慕瑤忽然開口道:「我記起來了!九菊派還有一套陰毒的老把戲,專門鑽空子搞風水陰謀!」
我們一齊看向張慕瑤,她已然快速說道:
「改革開放初期,百廢待興,術道界歷經動盪,人才凋零,各地都在主抓經濟發展。別說普通民眾,就連不少地方部門都不在意什麼風水,甚至對龍脈氣運毫無概念。九菊派就抓住了這個致命空隙,偽裝成東洋商貿集團的商人,以投資建廠、修建商圈、蓋寫字樓的名義,悄悄潛入。」
這個思路,恰好戳中了九菊一派的行事邏輯,也解釋了為何三局追查術道鬥法痕跡,卻始終找不到他們的具體動向。
他們根本不是在荒郊野嶺鬥法,而是將鬥法之處藏在了商業投資的外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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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這六處企業的選址,全都精準踩在咱們三條主龍脈的支脈『節點』上,每一個都是龍脈的『氣口』『血脈交匯點』或『穴位』,絕不是巧合。」
我湊近檢視,資料里的專案全是觸目驚心的重污染型別,每一份環保檢測報告都紅得刺眼。
「這怎麼就能確定是衝風水來的?」沈嵐熙疑惑地問道,「環保問題歸環保管,頂多影響當地居民健康,跟風水大勢能扯到這麼深的關係?」
「你得先懂龍脈的核心風水原理,再看他們選的這些專案,就知道有多歹毒。」阿卿拿出一張標註著山川河流的風水輿圖,用筆順著圖上的青色線條划過,「風水裡的『龍脈』,不只是看得見的山形走勢,更是大地之下流通的『生氣』脈絡——山是龍脈的骨骼,水是血脈,草木是皮毛,乾淨的土壤、清新的空氣,就是維持龍脈『生氣』的養分。」
「正常的龍脈『生氣』充盈,能滋養一方氣運,小到百姓安康,大到區域經濟,都受其影響。可一旦這些核心要素被破壞,龍脈就會像人生病一樣,變成『病龍』。」
阿卿指著輿圖上第一處紅圈,語氣沉了下來:「你看這第一處,在河流上游,他們建了個無證化工園區,專門處理含汞、鎘的工業廢料,廢液沒經過任何處理就直接排進河裡——這條灃河是這條支脈的『主動脈』,相當於往龍脈血管里灌毒藥。『生氣』遇到這種劇毒污水,會慢慢腐化成『死氣』,沿線的草木枯死、魚蝦絕跡,其實就是龍脈『血脈』被毒壞的外在表現。」
「再看第二處,是山脈一處山坳里藏著的鉛鋅冶煉廠。」阿卿的指尖移向東南方向,「這裡是當地水系的發源地,也是龍脈的『吐納氣口』。冶煉廠的煙囪天天冒著含硫、含鉛的黑煙,遮天蔽日。龍脈本該從這裡吸入山川清氣,現在吸進去的全是毒煙,時間長了就會『氣滯血瘀』,就像人堵了呼吸道,慢慢窒息。」
「還有這幾處也是……這六處企業雖然早已被叫停,相關負責人也被判刑,可污染已經造成。想要徹底清除污染,只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這也是九菊一派的陰毒所在。」
我盯著資料里的污染現場照片,心裡泛起一股寒意:「這『病龍』最後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