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解釋道：「最近幾年三局一直在暗中調查，發現西方的『羽毛』組織、東洋的九菊派與陰陽道、東南亞的諸神教，都在瘋狂滲透華夏術道。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華夏境內的神話禁區。」
「這些人里羽毛的實力最強，卻數東洋的那些人最為貪婪，而且還在不斷地攀附羽毛，想要從中牟利。」
阿卿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道：「東洋那些貓三狗四的秘術本就是華夏術道的皮毛，不過是用邪法扭曲改良，才勉強自成一脈。」
「也正因如此，他們更對華夏完整的上古秘術、神話禁區裡的瑰寶垂涎三尺，認為只要拿到這些，就能徹底超越華夏術道。」
「為了達到目的，他們不惜砸下重金，收買了一大批華夏術道的敗類，甚至拉攏了一部分探神手。這些叛徒熟悉華夏地形與禁區秘辛，成了境外勢力的幫凶，幫他們避開三局的監控，潛入各大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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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想起阿卿說過的話——夏宸，能在黑水河禁區里精準布局，必然是有趙家內奸和探神手提供情報。
那些人，恐怕就是被境外勢力收買後，又被夏宸以黑羽伯爵的身份引出來，一鍋端掉的叛徒。
「還有無鬼宗。」阿卿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有可靠隱秘訊息，無鬼宗也有與這些境外勢力合作的跡象。他們似乎在覬覦禁區裡的某種力量，想要藉助境外勢力的資源，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下意識追問道：「那我父親和師叔，是在阻止他們？」
阿卿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你父親王歡，還有你師叔葉尋，當年在西方鬧得天翻地覆，可不是單純的遊歷。」
「他們其實是奉了三局的秘密指令，潛伏在西方，阻止『羽毛』組織向華夏滲透。那些年西方術道大亂，不少『羽毛』的核心據點被搗毀，就是他們的手筆。」
我心頭一震，原來父親和師叔的「失蹤」，背後竟藏著這樣的深意。
阿卿繼續分析道：「按照這個思路推斷的話，如果，夏宸真是你父親王歡的弟子，他突然出現在華夏，頻繁涉足各大禁區，目的就很明確了。」
「他是以臥底的身份，藉著黑羽侯爵的偽裝，一步步拔除那些被境外勢力收買的叛徒，同時攪亂境外勢力的布局。」他每次動手都不留活口，就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讓叛徒有機會泄露更多機密。」
這一下，所有的疑點都串聯起來了。
夏宸的所作所為、三局的保密措施、甚至讓我假意追殺夏宸……都是為了讓他能繼續潛伏，完成這個兇險的任務。
我沉吟之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來：「那魔門呢？你怎麼沒提到魔門。」
「以他們的行事風格，沒理由不摻和這種事吧？他們沒跟境外勢力合作？」
聽到「魔門」二字，阿卿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就是你小看了魔門之處。他們身在魔道，卻比許多正道人士更有傲骨，更懂何為華夏尊嚴。」
「魔門之人，行事乖張，不拘禮法，向來被正道斥為異端。但是，他們骨子裡的傲氣，卻容不得半分異域勢力在華夏的土地上撒野。他們自認是華夏魔道正統，守護這片土地，本就是他們的執念。哪怕為此粉身碎骨，也絕不會低頭。」
阿卿沉聲道：「最近幾年，魔門與境外勢力發生過兩次驚天動地的死戰，每一次，都打得慘烈至極，每一次，都未曾向三局或任何正道求援過半句。」
「第一次是在崑崙山脈邊緣，『羽毛』組織派出五支精銳小隊，試圖潛入崑崙禁區盜取上古秘寶。其中不乏公爵，甚至親王級別的高手。」
「魔門七大長老奉命出戰，率領魔門弟子星夜趕赴雪山，在雪山之巔與『羽毛』死戰三日三夜。最終『羽毛』精銳盡喪，無一生還，而魔門也付出了三位長老戰死的代價，鮮血染紅了皚皚白雪。」
「第二次，便是東海諸島之戰。」
阿卿的語氣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佩：「那次帶隊的人，是魔門少主司若——也就是你父親王歡的紅顏知己。」
阿卿緩緩道：「司若的天賦，在魔門百年難遇，性情更是強如烈火，傲如寒梅。」
「當時九菊派集結了大半高手，乘坐戰船直奔東海深處的蓬萊殘島，想要尋找傳說中的蓬萊秘術。司若得知訊息後，只帶了三百魔門弟子，駕著三艘普通漁船，便敢直面九菊派的龐大船隊。」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海浪滔天。」
「九菊派的邪術詭異狠辣，戰船之上布滿了式神與詛咒。司若毫無懼色，手持魔門至寶『焚天刃』，身先士卒，第一個跳上九菊派的主船。她的魔功剛猛霸道，焚天刃所過之處，式神潰散，詛咒消融，九菊派弟子死傷無數。」
「可九菊派的高手太多，司若鏖戰了三個時辰，身負幾處重傷，鮮血染紅了衣衫，卻依舊沒有後退半步。她站在船舷之上，哪怕力竭，依舊舉著焚天刃，嘶吼著『華夏土地，華夏秘術，豈容爾等異域鼠輩染指！』」
「最終，魔門弟子以死相拼，重創了九菊派船隊，逼得他們狼狽逃竄，再也不敢踏足東海半步。可魔門的三百弟子，活下來的不足五十人，司若更是身受致命重傷，瀕死之際，依舊拒絕了三局暗中派出的醫療支援，只帶著殘餘弟子退回魔門總壇，憑自身魔功硬抗傷勢。」
「她曾說過一句話，被魔門弟子奉為鐵律。」阿卿一字一頓地肅然複述道：「『我魔門子弟，以魔道之名，捍衛華夏尊嚴，誓死不退，九死不悔。戰，便制勝沙場；敗，便魂歸故里。絕不借外力，絕不求憐憫，絕不辱華夏！』」
阿卿長嘆一聲：「單憑這份風骨，單憑司若這份寧折不彎的傲氣，就算魔門與正道勢同水火，我也不得不由衷敬佩。他們從未宣揚過這些戰績，甚至不願讓外界知曉他們的付出，只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本就是分內之事。」
魔門的孤傲，司若的烈骨，不由得讓我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