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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再審問柳晴

  「不是真瘋,是藉著病症裝瘋。」我盯著趙乾眼底深處那一絲刻意掩飾的警惕:「他知道我們不敢對一個瘋子下死手,也清楚趙家的病例能幫他脫罪。」

  我轉頭對門外喊道:「去問問阿卿,他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外面組員離開不久,阿卿便推門而入,手中握著那把白紙扇,眼神清冷:「王夜,趙家其他人的口供已經拿到了。」

  阿卿將一疊筆錄扔在桌上:「趙乾的三叔趙誠招了,趙干早在三年前就和探神手有勾結,每月都會給他們送大量的玄棺木碎片和陰煞礦石。」

  「還有幾個旁支子弟證實,趙干一直在秘密研究控魂術,傳授他控魂術的人,一直遮遮掩掩,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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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魂術?」我不由得一皺眉頭。

  控魂邪術雖霸道,卻也極易反噬。被邪術反噬的人,往往會精神失常。

  難不成,趙干是被邪術反噬了?

  我立刻推翻了這個想法,指了指依舊胡言亂語的趙干對阿卿說道:「這些他都能推給瘋病,得想辦法給他致命一擊。」

  阿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趙乾麵前,白紙扇輕輕敲了敲他的臉頰:「趙干,你以為裝瘋就能躲過去?你忘了柳晴了?」

  「柳晴……」趙乾的瘋笑猛地一頓,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掩飾過去,繼續念叨:「漂亮……我的妻子……棺材裡的新娘……」

  「你的妻子?」阿卿從懷中掏出一份供詞,扔在他面前:「你看看這是什麼?柳晴已經全招了——她根本不是真心跟你,從十二歲被送進趙家當童養媳開始,她就是探神手安插的內應。」

  趙乾的身體猛地一震,手銬再次發出嘩嘩聲響,臉上的瘋癲之色褪去大半,眼神死死盯著那份供詞,呼吸變得急促:「不可能……她不會……趙家知道了會殺她全家……她不敢……」

  「不敢?」我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著我:「探神手已經帶著人跑了,她對探神手已經沒用了。我們已經派人保護了她的家人,她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她還說了!」阿卿的聲音冰冷如刀,字字誅心:「當年劃壞趙坤鎮煞棺的陰蟲是探神手給她的;封鎖趙家祖墳、偽造趙玄棺病逝的假象,是你和探神手的頭目『影手』一起策劃的;甚至剛才亂葬崗的鬼魂暴動,都是她提前埋的引魂香配合觸發的。」

  「不……不是這樣的……」趙乾的聲音沙啞,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是她騙我!是她蠱惑我和探神手合作!她說會幫我坐穩族長之位,會永遠跟著我……」

  「蠱惑你?」我抓住他的頭髮把臉揚起來,拍了拍他的臉頰:「你對趙坤的嫉妒,對權力的貪婪,都是她能蠱惑你的資本。你以為你是在利用她,殊不知從一開始,你就是探神手的棋子,是柳晴手裡的工具。」

  「棋子……工具……」趙干喃喃自語,眼神依舊空洞,只是這一次,是受了太重的打擊,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阿卿繼續補刀:「柳晴還說,你研究控魂術根本不是為了趙家,是為了報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包括趙玄棺——你恨他把傳承給趙坤,恨他從小就對你嚴厲苛刻,所以才心甘情願幫探神手囚禁他。」

  「我沒有!我不是!」趙干突然嘶吼起來,聲音悽厲,狀若瘋狂:「我是趙家的繼承人!我才該得到一切!是趙坤!是柳晴!是探神手!他們騙我!利用我!」

  趙乾眼神里忽然泛起滔天恨意:「我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可喊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眼淚混合著汗水不斷淌落,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現他沒有任何反應,不由得對阿卿傳音:「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阿卿也傳音回應:「他的精神可能真有問題!甚至神魂都受到了損傷。」

  「難怪探神手沒殺人滅口。」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如果連神魂都受損了,那就不好辦了。」

  若是趙干只是受不了打擊,我大不了把他魂魄勾出來繼續拷問。

  但他神魂受損的話,怕是即便拽出神魂,也無法繼續審問了。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阿卿,你說柳晴招供了,是真的嗎?」

  其實從阿卿拿出供詞時,我就沒相信過柳晴會這麼快招供。

  阿卿回應:「當然不是!」

  我沉聲道:「那就把柳晴帶過來試試!」

  「就算真把趙乾逼瘋了,也得走這一招。」

  我看得出來,趙干對柳晴有著強烈的占有欲,這種占有欲不僅源自對趙坤的嫉妒,更有對柳晴的愛戀。

  阿卿轉身離開審訊室不久,兩名隊員便押著柳晴走了進來。

  看到被手銬鎖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趙干,柳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恢復平靜:「王組長,找我來,是想讓我再認一遍供詞嗎?」

  我開門見山:「供詞是假的,但你勾結探神手、想毀滅趙家的心思,是真的吧?」

  柳晴沒有看我,反而轉頭看向趙干,聲音清冷:「是,我早就想毀了趙家,毀了趙干,毀了這一切。」

  「你說什麼?」原本癱軟的趙干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抬起頭:「柳晴,你再說一遍!」

  柳晴提高聲音,字字清晰:「我說,我就是探神手的內應,我就是要毀了趙家!」

  「為什麼?」趙干被手銬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只能死死盯著柳晴嘶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給你趙家主母的身份,給你錦衣玉食,我把能給的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背叛我?」

  「你對我好?哈哈哈……」柳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悽厲地笑了起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趙干,你所謂的『好』,就是把我關在深宅大院裡,窗戶釘上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