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在時間上的判斷應該是沒有問題,清末時期,華夏的確受到西方列強的欺凌。但是,在此之前,華夏卻是真正意義上堂堂上邦,即使有人逃亡而來,聖庭和議會也不敢進行公然追殺。
阿卿道:「但是,那個人在逃亡過程之中,觸犯到了華夏術士,被人抓捕之後封印在了這座山里。也就形成了所謂的人皮禁區。」
我沉吟片刻道:「既然他已經落進華夏術士的手裡,為什麼沒被徹底剿滅?」
「要知道,古人是從骨子裡瞧不起外邦蠻夷,更不會對心懷叵測的蠻子有什麼憐憫之心,肯定會將他們斬盡殺絕。」
「第二種是什麼呢?」
阿卿繼續分析道:「第二種,就是聖庭或者議會,想要入侵華夏。所以派人悄悄潛入華夏境內,建立據點。」
「這座秘境,就是他們建立的據點。或者說,是囤積法器的藏兵洞。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實施陰謀,就被華夏術士剿滅。」
「他們的人死光了,但是據點卻留下了。」
阿卿的第二種說法,我覺得更靠譜一些,但是,地點上卻有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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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可沒有飛機,西方想來,也應該是在沿海地區建立據點,怎麼會跑到東北修建了這麼大規模的藏兵洞?
不過,這倒是能解釋探神手為什麼會放棄了人皮禁區。
探神手,探尋的是華夏神話背後的秘密,可不是從西方神話中分解出來的那仨瓜倆棗。
況且,探神手的修煉體系都是源自華夏之秘,他們也不會去相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人皮禁區也就對探神手沒有什麼吸引力可言了。
如果,我不是碰上了羽毛,又在得知人皮禁區的真實背景的情況下,也不會去碰這座禁區。
因為,收益跟付出,不成正比。最多也就是把禁區封印,不讓它為禍人間,就是最大限度的關注了。
探神手也恰恰做了同樣的事情。
我沉吟片刻道:「先不猜了,往裡面看看再說。」
阿卿道:「從黑水退走的方向上看,下一個秘境的方位應該是在我們左側,那裡很可能就是人皮妖樹的本體所在。」
我點頭道:「互相做好掩護。進了禁區先驅動傀儡探路。」
我們幾個踩在泥水上往前走出幾百米之後,就走進了一座滿是黑水的山洞。
山洞的中心便是幾乎頂到洞頂的人皮妖樹。
我抬眼看向妖樹的瞬間,只覺得那不計其數的人皮當中,有一張正在跟我對視。
下一刻,水裡就浮起了上百口棺材。
樹上也傳來一聲冷笑:「東方人,你們剛才使用詭計謀殺了一位高貴的解析者,讓我非常憤怒。」
「我要拿回解析者的榮耀,所以,我要跟你再比一場。」
「你們能算出踩著那口棺材可以靠近我的話,就有資格跟我進行真正的對決了。」
我不由得微微一皺眉頭:「朋友,你向我們發出挑戰,總得說出自己的名字吧?」
對方呵呵笑道:「你們有資格做我對手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再次沉聲道:「我覺得,這場比試並不公平。」
「你們的解析者,是先用魔法對附近的事物,進行了一番類似於掃描的操作之後,才開始分析。」
「我們沒有這樣的魔法,你想讓我們憑空進行計算麼?」
對方淡淡道:「那是你們的事情了!」
我盯著水面上晃悠悠的百口棺材,猛地拔高聲音道:「閣下口口聲聲說對決,卻連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艾倫能靠魔法掃描推演,我們連棺材板都沒碰著,你讓我們盲猜?這是比算力,還是比詭計?」
「閣下說我們靠詭計取勝,你何嘗不是在以詭計復仇?而且,你的詭計低端到了引人發笑的程度。你不是在拿回解析者的榮耀,而是把解析者的榮耀踩進了泥里!」
「放肆!」人皮妖樹的枝幹狠狠抽向水面,黑水「嘩啦」濺起數尺高,樹上所有人皮同時五官扭曲著張口怒吼道:「弱者才需要所謂的『公平』!」
「弱者!」我冷笑一聲,往前逼近兩步道:「弱者這個詞用在我們身上,怕是並不合適吧?」
「最起碼,我們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了你的面前。而你,到了現在也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就連說話,都在用上百張人皮同時發聲。你在害怕我們會認出你的本體麼?」
我不等對方說話就又搶先一步道:「閣下剛才提到了高貴二字,請問,一場高貴的對決,是應該面對面公平一戰,還是應該藏頭露尾,不顯真身呢?」
對方被我問得好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能勉強說道:「你是怕輸吧?」
我冷然一笑道:「我們既然敢闖進來,就沒怕過輸!但輸也得輸得明白,不是輸在你的蠻不講理上!要麼給我們半柱香探查時間,要麼換個比法——你要是連這點底氣都沒有,趁早別談什麼『真正的對決』,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換比法?」對方的聲音陡然壓低之後,又帶著幾分陰鷙的試探道:「你們這些卑劣的東方人,又想耍什麼花招?」
魚兒已經上鉤了!
我沉聲道:「既然你不願給我們探查的機會,那不如賭個痛快點的結果。」
「就賭互相猜身份吧!我們猜中了你的身份,你就得讓我們任選一口棺材落腳,還得如實回答我們一個問題;猜不中,我們自願受你處置,魂飛魄散也絕無半句怨言!」
「哈哈哈——」對方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樹上的人皮紛紛抖動,像是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就憑你們?連西方的神明譜系都摸不清,還想猜我的來歷?簡直是痴人說夢!我看你們是怕了,想臨死前耍點小聰明苟延殘喘!」
「怕?」我的聲音隨之一沉道:「我們要是怕了,就不會站在這裡跟你廢話!倒是你,敢不敢接這個賭約?還是說,你根本沒底氣讓我們猜?怕我們戳穿你的身份,讓你這所謂高貴之人的顏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