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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來自西方

  我父親有點意思。

  既打算端著父親的威嚴,教育子女不能「不勞而獲」,又有私心不想考驗我什麼?只是打算走個過場就把東西給我。

  只是,我和我爺都不擅長魂力,也沒看出這刀匣的奇異之處。

  宋孝衣或許看出來了,只是她不想摻和我父親這「無聊」的考驗。如果換成宋孝衣給我東西,她至少也得讓我脫層皮,才能透過她的考驗。

  阿卿自然是看出了關鍵所在,甚至還知道怎麼啟用刀匣。

  只是,他也在等機會,再去提醒我。畢竟,我現在是他名義上的主公,我父親也就是他名義上的老主公。

  老主公考驗小主人,作為軍師不能隨便參與,否則就是大忌。

  這個阿卿,有時候就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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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阿卿一眼道:「走,咱們去看看那幻陣主宰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們循著之前幻陣主宰活躍的區域走去,黑水退去後的洞底只剩下一片粘稠的黑泥,那些曾經纏繞蜃龍的觸手、支撐漆黑宮殿的根基,此刻都化作了細碎的黑絮,散落在泥地里,一觸即碎,彷佛從未有過實體。唯有在洞底中央,那道曾裂開深淵、浮現巨眼的位置,還殘留著一塊與人大小相當的皮狀物。

  這便是幻陣主宰的本體?

  我湊近看去,才發現那並不是一張人皮,而是一副半人半魚的怪物皮。更為奇怪的是,那張皮上面竟然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白色絨毛,怎麼看都像是被拔了毛之後的白條雞。

  而且,魚的部分也已經沒了鱗片,只剩下了一副白花花的魚皮。

  我下意識地說道:「這是什麼東西?」

  阿卿沉聲道:「是西方女妖塞壬的皮!」

  我這才醒悟過來,我在閒暇的時候,也看過一些西方的神話,還真就看到過關於塞壬的描述。塞壬最早、最原始的形象,源自古希臘神話,擁有女人的頭部和上半身,鳥類的翅膀、爪子和下半身,有時還帶有尾巴。

  塞壬是河神阿刻羅俄斯的女兒,因與繆斯女神比賽音樂失敗,被拔去翅膀,無法再飛翔,於是遊蕩在海邊引誘人類。她們常被描繪成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用天籟般的歌聲誘惑水手,使其船隻觸礁沉沒。

  隨著時間推移,塞壬的形象逐漸與「人魚」融合,變為上半身為美女,下半身為魚尾的形象,象徵致命誘惑與海洋危險的雙重意象。

  我沒想到,剝皮洞裡會出現一張塞壬的妖皮,才沒能一眼認出這東西的出處。

  阿卿用白紙扇輕輕挑起那塊妖皮:「你看這皮的紋理,每一道紋路都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既能吸收周圍的負面情緒,又能將其轉化為幻境。之前水下浮現的慘白人臉、漆黑宮殿,還有那能射出致命光柱的巨眼,本質上都是這張皮藉助剝皮洞的怨念,編織出的極致幻境。」

  阿卿把妖皮調轉了一個方向:「這張皮應該是被人特意剝離、煉製過的,否則普通的塞壬皮,根本承載不了如此龐大的怨念,更別說形成擁有自主意識的幻陣主宰了。」

  我再次湊近觀察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說:它之所以能形成幻陣主宰,一是因為塞壬本身擅長幻境的天賦。」

  「二是剝皮洞的怨念為它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量,才讓它能與蜃龍一戰?」

  傳說中的塞壬是用歌聲吸引獵物,如果換到東方的幻術系統上說,人的五感其實都在幻術的控制範圍之內,聲音也是幻術之一。

  只是東方幻術的高明之處是五感並用,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甚至直覺都在被幻陣迷幻之中。

  塞壬雖強,卻只有歌聲這一種手段,若讓塞壬和蜃龍活著對決的話,說不定就是一群雜魚在挑釁妖龍。

  看來,這張皮曾經被人改造過,否則,它也不可能以人的怨念為養料,與蜃龍打個旗鼓相當。

  金千洋在一旁感嘆道:「沒想到東方的剝皮洞裡,竟然藏著西方女妖的皮,還形成了這麼恐怖的幻陣主宰。這張皮要是落在普通人手裡,恐怕又會釀成大禍。」

  阿卿將塞壬之皮收入一個特製的符袋中,符袋瞬間亮起一層金光,隔絕了皮上最後一絲殘留的邪氣:「這張皮雖然失去了自主意識,但上面的幻境符文還在,留著或許有用。日後若遇到西方的幻境類敵人,說不定能藉助它的特性,反制對方的術法。」

  我看著符袋中靜靜躺著的塞壬之皮道:「阿卿,你說,這剝皮洞的人皮,會不會都是西方的玩意?」

  「不然,羽毛為什麼拼了命,也要衝進人皮秘境。」

  張慕瑤也說道:「現在看的話,剝皮秘境裡至少有三樣東西有些西方化的成分在裡面。」

  「第一件,就是那張畫著金色蘋果的人皮畫。蘋果,是西方的禁忌果實,華夏古畫中不會出現蘋果,已經可以確定是西方傳入的人皮畫。」

  「第二件,就是這張塞壬之皮,塞壬是西方女妖,東方妖類里沒有這種東西,它仍舊可能是西方傳入的玩意。」

  「還有那顆人皮妖樹,我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像是西方影視劇里掛滿屍體的嘆息之樹。」

  若仔細說的話,嘆息之樹只是影視劇里出現的東西,和西方用敵人屍體築牆的原理一樣,都是為了震懾敵人,其作用有些類似於華夏的京觀。

  不過,有人認為「嘆息之樹」的原型是希臘古代祭祀中吊屍習俗的演變。祭祀中,吊在樹上的屍體被視為替罪羊,能把社群的污穢帶走。但這些儀式里的「屍體掛樹」並非活人,更像是贖罪-淨化的符號,也不會形成永久性的「屍林」。

  我皺眉道:「這麼看的話,確實有幾分西方禁區的意思。」

  「可是西方禁區的東西,怎麼會跑到華夏來了?」

  阿卿分析道:「只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逃亡,一種是入侵。」

  「第一種,可能就是西方某個人叛出了黑暗議會,或者光明聖庭,帶著大量有關人皮的秘密逃亡海外。」

  「他沒辦法繼續留在歐洲,就只能逃往華夏。這個時間至少是在清末之前,甚至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