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洋解釋道:「羽毛是按照歐洲的貴族等級劃分成員的權力。這個很像是歐洲傳說的吸血鬼。羽毛成員最高是親王,親王之下分為公、侯、伯、子、男、騎士六個等級。」
「夏宸,號稱殺戮天使。在黑羽當中位列侯爵。據說,夏宸有一半的華夏血統,修煉的也是華夏鬼神之法。正因為如此,他才在黑羽中受到了排擠,加上他本身極為嗜血。所以,明明有著公爵的實力,卻只是個侯爵。」
「三局方面特別提示,夏宸喜歡親自帶隊完成任務,他很有可能已經進入了華夏範圍。」
「局長特意提醒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淡淡點了點頭道:「羽毛跟探神手之間有聯絡嗎?」
金千洋道:「沒有明面的上聯絡,但是暗地裡肯定有所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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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情報顯示,你父親王歡跟羽毛之間結仇甚深。他和葉尋都被列為s級危險人物。」
「s級?」我呵呵一笑道:「看樣子級別不低。」
金千洋道:「你父親至少殺了七位公爵,十一位侯爵。還有4個侯爵,疑是被王歡所殺。」
金千洋話音一頓道:「不過,羽毛方面還有一位sss級危險人物跟你有關。」
「我?」我疑惑道:「你說的不會是王戰吧?」
「對!就是王戰!」金千洋道:「王戰的戰績,被羽毛列為親王以下不可查閱的資料。同時,明確告知羽毛成員。沒有五位親王同時在場的情況下,即使發現王戰,也不可追蹤。」
我不由得聽得目瞪口呆:沒有五位親王,連追蹤都不允許。這不是說,只有親王和以上級數的人物才有跟王戰對話的資格。至少,在被對方發現的時候,還有開口求饒的機會。
我正在和金錢說話的工夫,阿卿已經把那張畫著「蘋果樹」的人皮卷平鋪在月光下。
短短几秒鐘之後,人皮卷邊緣的毛孔竟然像活物一樣開始微微翕張。
「它在吸氣。」金千洋用銀針挑了一點硃砂,往皮面上一按——
「滋啦」一聲,殘卷上那三顆金蘋果竟滲出淡金色的血珠,排成一條極細的線,遙遙指向夜幕里最黑的那座山。
從我的角度上看,那座山就像是一隻耳朵。
「山名『耳』,古書里說它『聽怨則開』。」阿卿收起摺扇,第一次露出凝重,「想進綹子,得先讓它聽見『杜家的哭聲』。」
哭聲哪裡來?
我下意識的看向了杜家大院的方向,杜家人除了被送走的四少爺,已經全都被我們給殺光了。
四少爺,現在很可能已經進入了黃泉路,我還去哪兒找杜家人?
阿卿從包里取出了一塊人皮道:「這是我從杜家帶出來的一塊殘缺的人皮,本來想要研究一下杜十的秘術。現在估計提前派上用場了。」
阿卿說著話把人皮遞給了張慕瑤:「慕瑤你來試試吧!」
張慕瑤用人皮包住了冥淵鈴,又割破自己指尖,把血滴進鈴舌。
張慕瑤是想要借杜家最後的血氣,敲開「耳」的大門?
我眼看著張慕瑤抬起手來將冥淵鈴凌空搖動了三下。
銅鈴三響,山脊忽然「裂」出一道縫隙。
不是石縫,而是整座山的影子從中間對摺,就像兩扇漆黑的皮影幕布,露出後面一條泛著油光的暗道。
暗道門口,豎著一塊殘碑,上刻「擅入者,人皮反披其身」。
最為奇怪的是,殘碑上的字跡就像是活的一樣,猶如一條條蜈蚣在碑面遊走。
我緊盯著殘碑道:「我怎麼感覺這字跡有點不對勁?」
金千洋道:「這好像是上古巫文!」
「我們遇上麻煩了。」
「王夜,我們要不要先等一等,等破解了巫文再走?」
我曾經聽我師父宋孝衣說過:人看見上古巫文的時候,不僅是人看文,也是文看人。
無論你的文化程度有多高,哪怕是你連一個大字都不認識,你也能看出他明面上的意思,這就是「文看人」。
說明白一些,那就是巫文給了你明面上的意思,或是勸道,或是警告,或是指引……總之,他會讓你明白,你後面會遇上什麼?
但是,在巫文之下還隱藏著另外一層含義。
那就是人看文。
你看得懂,才有活下去的可能;看不懂,等著你的,可能會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東西。
我還在沉思之間,忽然聽見頭頂上傳來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響,等我抬頭的時候,一隻飛到我們頭頂的烏鴉,已經收起了雙翼,像是石頭一樣掉落了下來。
那隻烏鴉「啪」一聲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把腦袋摔得粉碎。猩紅的鮮血,像是流水一樣從烏鴉的脖子裡淌了出來,很快就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臉盆大小的血窪。
我盯住了那汪鮮血的時候,血水就像是鏡子一樣映出一個小區影子,數以千計的烏鴉,正在無聲無息圍繞著小區上空盤旋。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巡遊的惡鬼,隨時都可能從高空撲落帶走下面的生靈。
夏羽的聲音又一次從血水中傳了出來:「親愛的王夜先生,為了能督促你儘快找到人皮禁區,我不得不又做了一件非常不體面的事情。」
「你聽說過,夢魔之吻嗎?」
「當人們在睡夢中被夢魔輕輕吻上額頭,他們就會長眠不起,我剛好準備了一些夢魔。」
我冷聲道:「你想要釋放瘟疫?」
「是夢魔之吻!」夏羽糾正道:「我不得不說,你和你的父親一樣毫無審美,甚至粗鄙不堪。」
我冷笑道:「我很快就能讓你看到華夏的審美。」
「我很期待!」夏羽笑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請你先行移步,進入禁區。」
我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跟對方鬥嘴毫無意義。
所以,我-乾脆掐斷了話頭,悄悄給我爺和宋孝衣發去了訊號,我相信他們兩個會讓羽毛看見什麼是美?
我悄悄打出訊號之後,才對阿卿他們說道:「我們走!」
我第一個沿著暗道走進去的時候,只覺得腳下微微發軟,等我低頭看時,才發現自己踩的不是土石,而是一張張壓實在了石頭上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