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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此話怎講

  我身後的探神手看見遠處涌動而來的陰氣,不由得冷笑道:「你不是能耐嗎?」

  「引發陰氣暴動,我看你怎麼死?」

  面對如此濃郁的陰氣,就算是阿卿手裡的靈符數量再翻上兩倍,也無法將其逼退。

  我單手握住了凌神斬的刀柄:「你們兩個往後退,我給你們開道。」

  我正在蓄力之間,卻聽見張慕瑤的鬼神顧彩月在冥淵鈴里說道:「不要著急,那陰氣裡面有生機。」

  「你們聽我的,我讓你們怎麼走,就怎麼走,陰氣傷不到你們。」

  宋孝衣曾經幫我們分析過顧彩月的能力,顧彩月雖然是厄運之體,但是物極必反。當顧彩月的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或者是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顧彩月就可以引動氣運。

  顧彩月的氣運動了?

  無論如何,我得賭一次顧彩月的氣運。

  以陰氣潮湧的規模,我硬闖下去,九成可能會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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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著刀柄悄然傳音道:「怎麼走?」

  顧彩月道:「你們的速度一定要快,中途千萬不能停下來,就算是看見前面有東西也得撞過去。」

  「準備好,從左邊沖……」

  顧彩月話音一落,我的身形便箭射而出,迎著滾動的陰氣衝進了氣團當中。

  奇怪的是,我衝進的地方看似陰氣橫路,實際上卻有一條差不多一米寬的通道,剛好夠一個人穿行而過。

  我剛剛衝進陰氣當中,就聽見於涵高聲喊道:「王夜,快點回來!」

  或許,在他看來,我的做法跟自-殺無異,只是衝進氣團就消失了身影。

  阿卿和張慕瑤跟在我的身後沖入陰氣當中,我只是往前衝出了一段距離,眼角的餘光就掃見一道身穿白色僧袍,手持著人骨念珠的身形,出現在了我身側。

  對方的肩膀幾乎與我碰到了一起,甚至還在跟我擦肩而過的時候,轉過頭來沖著我咧嘴一笑。

  刺眼的鮮血順著他嘴角滑落的當口,我頓時覺得心口一緊,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心臟,那種忽如其來的劇痛,差點讓我昏厥倒地。

  等我緩過一口氣時,那人已經到了離我數米的地方。

  直到這時我才看見,滾滾而來的陰氣當中,摻雜著數以百計手持念珠的人影。

  似乎那怒卷的陰氣,就是來自於這些人的身上。

  顧彩月催促道:「快走,不能停。」

  我按照顧彩月的指點再次發足狂奔之間,連續轉動了幾個方向,便從山洞的角落當中脫身而出。

  等我回頭看時,滾滾陰氣就像是黑龍攀山壓過了漫長的階梯,向遠處的探神手涌動而去。

  眨眼之後,陰氣當中便掀起了靈符爆炸的火光,緊接著,各種火器的轟鳴也響徹秘葬。

  看樣子,探神手和傭兵全部給捲入陰氣之後,跟裡面的喇嘛交手了。

  阿卿拍了拍我的肩膀:「那邊有個山洞,我們先躲一下。」

  我轉頭看過去的時候,果然看見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差不多一米高矮的洞口。

  要是蹲著身子應該可以躲進去。

  阿卿看我猶豫,立即催促道:「陰氣擋不住探神手,他們馬上會追過來。」

  「先避開他們再說。」

  「我有辦法掩飾洞口,讓那些人看不出破綻。」

  我點頭之後,阿卿便先一步貓著身子鑽進了洞裡。

  等我跟進去才發現,山洞內部的空間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那種感覺,就是一個修了半截大門的房子,從外面看,你是在鑽洞進屋,等進去之後,就可以活動自如。

  我直起身子的時候,才看見阿卿和張慕瑤站在了一副棺材旁邊。

  我在山洞裡來回掃了一圈,這裡與其說是一座山洞,倒不如說是一座屋墓。

  那座山洞除了沒有窗戶,裡面的桌椅用具一應俱全。

  那口棺材剛好是放在山洞中間,也就是一間屋子客廳的位置上,再往裡去,還有幾個正常高矮的房門,從位置上看,應該是廚房和臥室。

  屋墓,其實是最近幾年才流行起來的東西。

  換句話說,是現代人把殯葬里的「侍死如侍生」又給提上了一個高度。他們已經不再滿足於在墓穴上下功夫,而是修好一座房子,以空屋當做墳墓,直接把先人的骨灰放在屋子裡面。

  過去,可沒有這樣的做法。

  先不說,古人會不會捨得蓋一座房子當墳墓。單就是這種把遺體放在外面的做法,就跟古人「入土為安」的理念不合。

  這座墓葬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時候,又是隨之一沉——桌上的茶具來自漢家。

  雪山的人泡茶,跟漢家人存在很大的區別。

  即使,使用相同的茶具,擺放的位置也有一定出入。

  桌子上那套茶具,分明顯示屋子的主人,對茶飲喜好來自於江南。

  我抬手指了指阿卿,又指了指棺材,意思是:問他要不要把棺材開啟看看?

  阿卿對著我打了一個手勢,他告訴我:外面還有探神手,等對方去遠了再說。

  我點頭之間,又返回了洞口,側著耳朵聽起了外面的動靜。

  沒過多久,我就聽見有腳步聲在往我們的方向接近,方景琦故意壓低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過來:「統領,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說。」

  於涵沉聲道:「說!」

  方景琦道:「統領,你是不是……是不是對王夜太過……太過遷就了。」

  方景琦幾次措辭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樣下去,怕是會讓兄弟們寒心啊!」

  於涵搖頭道:「你懂什麼?」

  「你知道,這個王夜值多少錢嗎?」

  「你知道,他父親王歡,他爺爺王戰又值多少錢嗎?」

  於涵聲音一頓道:「只要掌控了王夜,不怕找不到王歡和王戰。」

  方景琦道:「那我們直接把王夜抓起來不就行了。」

  於涵冷笑道:「你當我沒想過嗎?」

  「王夜在祭壇下面跟人動手的時候,我就在觀察他的修為。我得出的結論是,我們很難完好無損的把他生擒活捉。」

  「王夜這個人,決不能受到損失,否則,上面的人都罩不住我們。」

  方景琦好奇道:「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