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那顆人頭的時候,對方緩緩睜開了眼睛。
人頭的目光只是在我臉上輕輕一掃,便將眼珠轉向了於涵:「探神手?」
人頭的聲音一沉:「一眼洞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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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涵上前一步,雙手交疊道:「只手探虛空。」
「在下,神手一脈於涵。不知兄弟尊姓大名?」
人頭慘笑道:「我的名字,你就不要問了。」
「按照探神手的規矩,你應該送我一程,以盡同門之誼。」
後來,我才知道,探神手一旦發現失陷禁區當中,被魔神力量感染或者控制了同伴,就要立即將其斬殺。
於涵道:「朋友不用擔心,我一定會遵守門規。只是在執行門規之前,我還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那人慘笑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這裡確實是不死禁區,只是這裡的人,已經把禁區布置成了針對探神手的陷阱。」
「我建議你們趕緊離開……」
「算了,你們已經回不去了。」
於涵急聲道:「此話怎講?」
那人說道:「你從這裡下去,會遇上一群不人不鬼,但又能長生不死的白衣喇嘛。」
「他們本來是信奉雪山神明,謀求長生不死的古教教-徒。他們也確實得到了不死之術。」
「但是,這裡的不死之術並不完善。人,能不死,卻活得不人不鬼。」
「那些人一開始的時候,還在研究怎麼能完善不死秘術。後來,他們就在研究怎麼解除不死之術了。」
人頭聲音微微一頓道:「後來,有一支探神手摸查了雪山的不死之秘,帶著大批精銳殺上了雪山,與白衣喇嘛之間爆發了一場血戰。」
「白衣喇嘛取勝之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逼出了探神手的秘密,也就制定了針對探神手的計劃。」
「在他們看來,探神手掌握著更多的秘辛。比他們更有可能破解不死之秘。」
「所以,他們想出了引誘探神手上鉤的計劃。」
我聽到這裡時,忍不住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先把探神手引過來,然後讓對方變成不死之人。這樣一來,探神手為了活命,就不得不全力尋找破解之法對麼?」
那人道:「就是如此!」
「而且,從這裡往下,會出現不同的不死秘術,可以說,越是往下的秘術就越是高階。你們也越容易被秘術所沾染。」
「但是,你們能走到最後一層的話,他們應該可以放開核心秘術,讓你們研究。」
「因為,你們已經有了研究秘術的資格。」
那人聲音一頓道:「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染上不死之毒了吧?」
「呵呵……」那人慘笑了一聲道:「不死之術,從來都是毒,不是藥。」
「帝王追求長生不死,那是捨不得手中的權力。我們這些人為什麼要追求長生?」
「像我這樣活著,比死還慘,又有什麼意義?」
那人看向於涵道:「同門,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於涵深吸一口氣道:「你說。」
那時候,我甚至感覺於涵像是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那人徐徐說道:「如果,你解不了不死之毒的話,還是選擇加入白衣喇嘛吧!起碼能活得輕鬆一點。」
「不要像我一樣死守著門規,最後只能靠一顆腦袋活著。」
「這是肺腑之言,希望你能聽得進去。」
在某種意義上,那個人所說的確實是肺腑之言,這些探神手就算現在退出雪山,也一樣難逃門規。
如果,是在明知道活不下去的情況下,選擇加入對方,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於涵沒有說話,傭兵首領卻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顆人頭卻在這個時候說道:「你們有煙嗎?能不能給我一根?」
「本來,我想喝口酒。可是,這酒到了山里就會化水,想喝都喝不到了。有口煙,也行啊!」
於涵沙啞著嗓音道:「誰有煙?」
我從身上拿出一隻雪茄遞了過去,於涵說了一聲「謝謝」才把雪茄送到了那人鼻子底下。
對方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好久沒抽到了。」
「可惜,沒了身子,我也只能過過乾癮。」
那人把雪茄叼在嘴裡狠狠吸了兩口,才閉上了眼睛:「動手吧!」
於涵抽出佩劍,將劍尖伸進鐵籠,順著對方的眉心刺了進去,劍鋒順勢一震,徹底震碎了對方的腦子。
我卻眯著眼睛道:「這個人沒有魂魄麼?」
那些人的肉身不死,我並不好奇,但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這些死人為什麼全都沒有魂魄?而且,鬼魂還無法在不死秘境中存活。
難道無魂也是不死秘境的特性?
阿卿輕輕碰了碰我的衣角,意思是:讓我靜觀其變。
於涵轉向劉強說道:「我們怎麼往下走?按規矩來,還是另行決定?」
劉強道:「我們商量一下。」
我趁著對方低聲商議的時候,悄悄向阿卿傳音道:「他說的規矩是什麼?」
探神手既在江湖之中,也游離在江湖之外。
所以,我對他們的規矩,並不了解。
阿卿回應道:「我估計應該跟尋寶人的規矩差不多。」
「如果,出現了兩伙尋寶人,鎖定同一個目標,雙方又暫時達成了合作的情況下,雙方會交替探索秘葬。」
「也就是,其中一隻隊伍先走五十到一百米,然後換另外一支隊伍前行。」
「這個過程中,生死各安天命。無論遇上什麼危險都不能退縮。至於,後面的人會不會出手援救,要看後面的隊伍怎麼想?救與不救,都在情理之中。」
阿卿聲音一頓道:「如果,雙方都能堅持到取得秘寶的時候,誰分多少,要看誰出力最多,而不是死傷最多。」
我微微點頭道:「還算公平!」
無論是秘葬也好,古墓也罷。並非三步一險,五步一哨。而是,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出現安全地帶。這是修築古墓本身決定的因素,同時也只修墓的人在考驗盜墓者的心理。
雙方交替前行,倒也不失為一個公平的辦法。
我和阿卿結束傳音不久,傭兵劉強便說道:「我們願意按照規矩來,以五十米為界限,交替前行。不過……」
劉強聲音一頓之後,指向我道:「他們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