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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去了就是中計

  話音甫落,林永亭神色一變。

  別人不知道,密巡司的人知道,牢里那個「慶國諜探」,是他們密巡司養的一把刀。

  若是叫人證明這諜探是假的,這把刀,頃刻間就成了一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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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碩這時也回過味來,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一變道:

  「狗日的,鬧了半天,前面那些動靜,全是幌子,就是要把咱們的眼睛釘在炭上,他們真正要動的,是牢里的景亮!?」

  李為君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覺得,崔家這幾手,聲勢鬧得越大,咱們越是顧不上別處。」

  「若不是趙乾的人留意到馮主事夜裡進的那扇門,咱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說著,他分析道:

  「眼下咱們知道,崔嘉禾脫不了干係。」

  林永亭擺手說道,「崔嘉禾是脫不了干係,但他絕對不是幕後主使,他一個工部新任侍郎,沒有這個能耐。」

  「他背後肯定還有人!」

  李為君點頭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龐碩說道,「那咱們得做個防備才行啊。」

  「景亮進大牢之前落腳的地方,咱們的人,沒有清理過。」

  「張家老店裡,興許還留著東西,萬一,叫人翻出什麼不該翻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沒有再多說,林永亭,侯縝,李為君已經明白他想說什麼。

  那位「諜探」的來歷,通著哪裡,只有堂上這幾個人知道。

  那是一個瞞著滿朝文武、瞞著天下人的秘密。

  事關鳳陽郡主!

  林永亭果斷起身道:「此時非同小可,走!」

  「咱們現在就去看看!」

  龐碩和侯縝毫不猶豫的起身,準備跟林永亭一起去。

  李為君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幾秒,然後站起身,但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去,而是攔在了門口,看著眾人,一臉嚴肅說道:

  「林公公,龐大人,侯大人,我覺得,我們現在,不宜輕舉妄動。」

  聽到這話,林永亭、侯縝、龐碩同時愣了一下,愕然看著李為君。

  龐碩睜大眼睛道:「為君,都火燒眉毛了,你還讓咱們無動於衷?」

  「真要被他們從那店裡查出些什麼,可就晚了!」

  李為君耐心地說道:

  「龐大人,咱們剛才也說了,三法司突然查人犯的來歷,就是想證明,關押在咱們密巡司牢里的景亮,不是慶國密巡司的諜探。」

  「咱們一聽到訊息,就火急火燎地過去,阻撓他們調查,那崔嘉禾,還有他背後的人,立刻就會明白,他們猜對了。」

  「咱們有這麼大的反應,恰恰說明,景亮身份有疑。」

  龐碩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得不承認,李為君的話說的有道理,轉頭看向了林永亭。

  林永亭此時也冷靜了下來,方才聽到訊息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也是立刻去堵張家老店的口子。

  現在聽到李為君的分析,林永亭後背驚出了一層細汗。

  若真是如此,那這就是個陷阱。

  他們一旦去了,無疑是掉入三法司和崔嘉禾給他們設的陷阱之中。

  「你說的對。」

  林永亭緩緩坐回椅子上,沉聲說道:

  「咱們現在確實不能輕舉妄動,不能讓他們察覺到什麼。」

  侯縝也坐回到了椅子上。

  龐碩還是不甘心,急聲說道:

  「可......可萬一,他們真從店裡翻出些什麼怎麼辦?」

  李為君看著他,說道:

  「龐大人,你忘了一件事。」

  「景亮,是鳳陽郡主派來的人。」

  「郡主是什麼人?她既然敢把人送進京城,就肯定料到,三法司的人,還有望族的人,會去翻景亮的來歷。」

  「以郡主的機敏,不可能不給景亮收拾得乾乾淨淨。」

  「與其咱們出去瞎撞,倒不如,去牢里問問景亮本人。」

  「他進京之後,有沒有留下破綻,我想,他比誰都清楚。」

  龐碩眼眸一亮道:

  「對啊!問他本人去!」

  「我這腦子,怎麼就沒轉過這個彎來!」

  林永亭也微微頷首,然後對著他們說道,「那咱們現在就立即去牢里問一問他。」

  「是。」

  李為君當即轉身,和侯縝、龐碩一起跟在林永亭身後,朝著大牢方向而去。

  密巡司大牢,最裡頭那間牢房。

  此時此刻,兩名密巡司小旗守在牢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牢房裡,景亮正盤腿坐在乾草堆上,懷裡抱著個食盒,吃得滿嘴流油。

  聽見腳步聲,景亮頭也沒抬,含糊不清地說道:

  「又來送吃的了嗎?我已經吃不下了......」

  話說到一半,景亮抬起頭,看清進來的竟是林永亭、李為君、侯縝龐碩四人,趕忙擦了擦手,站起身抱拳道:

  「林公公,侯大人,李大人,龐大人。」

  龐碩擺了擺手:「我們過來,是問你個要緊事。」

  景亮好奇問道:「什麼要緊事?」

  林永亭走到近前,看著他道:

  「景亮,今日,刑部的人去了張家老店。」

  「我們判斷,他們是去查你進京之後,落腳的事。」

  景亮聞言,不由一樂,咧嘴笑道:

  「原來是這事,林公公放心,卑職進京,用的假名,店簿上登記的名姓、籍貫,全是編的。」

  「而且,我付店錢時候,用的是散碎銀子和銅錢。」

  「卑職那匹馬,也沒寄在店裡,是從城外車馬行租的駑馬,早就還了。」

  景亮悶笑出聲說道:「至於那個掌柜的......卑職進店時帽簷壓得低,出店時天沒亮,我估摸著,他連卑職長什麼樣,都未必記得全。」

  「再者,我住的屋裡,沒留一星半點的東西,走的時候,能銷毀的都已經銷毀了。」

  景亮侃侃而談說道:「他們就是把那家店翻個底朝天,也翻不出半條線頭來。」

  林永亭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問道:

  「你再好好想想,當真一點破綻都沒有?」

  景亮認真想了幾秒,搖了搖頭:

  「回林公公,卑職出鳳陽之前,郡主在信里,交代得很清楚。」

  「我可以確信,絕對沒有破綻。」

  聽到這話,林永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李為君與侯縝對視一眼,也都放下心來。

  龐碩咧開嘴道:

  「我就說嘛!郡主辦事,哪能有漏!」

  「走走走,回去干正事!」

  「你繼續吃你的吧。」

  景亮咧嘴說道:「是。」

  林永亭也笑了笑,說道:「你休息著吧,需要什麼,跟底下人說就是。」

  景亮嘿嘿一笑道:「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