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大步走了過去,坐在了傅絕頂身邊的空置椅子上,對著傅絕頂和他身側的那敢說打招呼道:
「絕頂兄,敢說兄,你們來的挺早啊。」
傅絕頂咧嘴道:「我們兩個也才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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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說這時指了指桌上的白酒酒罈,好奇道:
「為君兄,聽於山長說,這些酒,是你自己釀的?你還會釀酒啊?」
李為君點頭道:「會上一點點,等會你們嘗嘗看。」
那敢說驚嘆道:「你真厲害。」
傅絕頂哼哼道:「確實厲害,不過,也就比我強那麼一點點。」
於棠胭此時入座,坐在了李為君身邊,聽到傅絕頂的話,沒好氣道:「你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傅絕頂肅然道:「出門在外,臉面和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我這樣做,無可厚非,對不對啊為君兄?」
李為君聞言忍俊不禁,對著他豎起大拇指。
於棠胭有些哭笑不得,翻了翻白眼,沒再理他,望向四周,此時受邀而來的人,陸陸續續入座。
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了以後,於希文站起身,掃視了一眼眾人,滿面笑容,朗聲道:
「感謝諸位今日能來赴宴。」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畢竟,你們都已經知道東嵩書院在今年學術交流上,拿下了八勝。」
「請諸位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請諸位見證東嵩書院的榮光。」
「另外,還有一件事。」
於希文拎起白酒酒罈,聲音洪亮說道:
「諸位看到這個酒罈了嗎,這裡面裝的酒,不是一般的酒,名叫白酒,乃是我東嵩書院院生李為君所釀之酒,酒如水清,味如火烈,諸位一嘗便知。」
千桌宴上,赴約而來的人紛紛訝然望向坐在為首的李為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
於希文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
「從今天起,李為君將不再是我東嵩書院的院生。」
聽到這話,眾人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於希文。
啥?
李為君不打算在東嵩書院待了?
坐在於希文身邊的岑夫子,本來滿面笑容,聞言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的看著於希文,隨即髒話便涌到喉嚨。
下一秒,就聽於希文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為君從今天開始,便是我東嵩書院的夫子!」
在場眾人已經開始猜測李為君是不是去了別的書院。
眾人當中的東嵩書院夫子們,一個個面色擔憂,難道東嵩書院就是留不住人才嗎。
聽到這話,眾人同時愕然。
啊?李為君不走啊?
岑夫子已經準備好了打斷於希文的話茬,想要破口大罵,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將髒話咽了回去,等到於希文坐下之後,埋怨道:
「於山長,你說你大喘氣幹什麼?」
「就是!」另外一名年邁夫子埋怨道:「我剛才都已經準備拎起椅子掄你了。」
在他旁邊穿著襴衫的中老年夫子板著臉道:「我現在還想拿椅子掄他。」
於希文見狀,打著哈哈道:「怪我怪我,諸位可別往心裡去,我來給諸位倒酒。」
而此時,李為君所在的宴桌上,傅絕頂神色呆滯,注視著已經拿起公筷夾菜的李為君,不敢置通道:
「為君兄,你騎我頭上了?」
於棠胭沒好氣道:「怎麼說話呢,什麼叫騎你頭上?」
傅絕頂指著李為君道:「我是院生,他現在是夫子,可不就是騎在我頭上嗎?」
說完,他羨慕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
李為君一邊細嚼慢咽,一邊說道:「絕頂兄,你現在已經跟我一樣了啊,你忘了,你現在也是官了。」
傅絕頂聞言,拍了一下腦門,說道:「也對啊,我也不是一般人!」
他轉頭看著那敢說,嘿嘿笑道:「敢說兄,咱們幾個人中,就只有你是最底層,你可得加把勁嘍。」
那敢說感慨道:「那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我沒本事啊。」
李為君看著他笑道:「可別妄自菲薄,你只是機遇未到,等機遇來了,你一定能乘風而起,平步青雲。」
那敢說認真道:「借為君兄吉言!」
就在此時,李為君聽到身後響起呵呵笑聲:「李夫子,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教書的樣了,聽得我都熱血沸騰。」
李為君回頭望去,就看到陸九皋笑眯眯看著他,當即起身拱手道:
「陸山長。」
陸九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回去,隨即從懷中取出厚厚一沓捲起來宛如書本般厚重的銀票,放到李為君手中,說道:
「不用拘禮了,我就是過來給你送東西,你自己數數。」
李為君感受了一下銀票的分量,搖頭道:「不用數了,我相信陸九皋的為人。」
「一定是咱們說的那個數。」
陸九皋臉上笑容更濃厚了幾分,說道:「等你有時間了,來我鶴鳴書院,我等你。」
「好!」李為君點了點頭,目送他回到於希文那一桌坐下。
隨即,他看到傅絕頂,那敢說目瞪口呆看著自己手上的銀票。
於棠胭也捂著嘴唇,凝視著李為君手中的銀票,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多錢。
傅絕頂喉嚨攢動了一下,問道:「為君兄,陸山長為何要給你送錢?」
李為君將錢收入懷中,說道:「陸山長誠邀我去鶴鳴書院教書,我不去不行,給的太多了。」
傅絕頂聚精會神看著他,問道:「給了你多少錢?」
李為君豎起五根手指。
傅絕頂狐疑道:「五萬兩?不能吧,我看那分量,不止五萬兩。」
李為君沉吟道:「確實不止五萬兩,是五十萬兩。」
傅絕頂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多?」
那敢說更是一臉震撼看著李為君,「教書能給這麼多錢?」
於棠胭哼哼道:「夫子的事,你們別打聽。」
傅絕頂看著她,隨即又看了看李為君,知道問多了不好,當即捧起小碗,說道:「吃飯吃飯。」
李為君一笑,也不再多說,和他們吃起宴席。
等吃飽喝足,李為君和他們告別,懷揣著五十萬兩銀票,離開了東嵩書院。
此時此刻,東嵩書院外,停放著一輛密巡司的馬車。
車伕位置上,正是齊振海。
車廂內,身穿便服的林永亭、侯縝、龐碩三人,正撩開車簾望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