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希文、於棠胭也注視著李為君。
李為君毫不猶豫道:「可以,沒問題!」
陸九皋見他答應的這麼幹脆,有些意外,思忖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沒有漏洞可鑽,方才露出笑容,說道:「等宴會散了,我便把錢給你,我先下去準備一下。」
說完,他對著於希文拱了拱手,轉身離開敬文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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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敬文亭內,只剩下李為君、於希文、於棠胭三人。
於棠胭憂心忡忡道:「李為君,你有點托大了。」
李為君摸著下巴道:「有嗎?」
於棠胭見他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忍不住道:「你想想啊,要是明年的學術交流之前,你教不出像樣的院生,他讓你還錢,你還不起怎麼辦?」
「到時候,他讓你辭了東嵩書院的夫子,成為他鶴鳴書院的夫子,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於希文神色凝重道:「棠胭考慮的對。」
李為君笑道:「我到時候把錢還給他不就行了?」
於棠胭一怔,「那可是五十萬兩啊......」
李為君走到沒有啟封的酒罈跟前,拍了拍酒罈,說道:「五十萬兩銀子,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是個不可能賺到的數目,但是對我來說,不一樣。」
李為君看著二人道:「用不到明年,我就會把錢還給他。」
於棠胭看著他自信模樣,眸光中閃爍著異色。
於希文也多了他兩眼,問道:「為君,我多嘴問一句,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李為君實話實說道:「我密巡司的司主林公公,想要為聖人分憂,聖人急需二十萬兩銀子,所以托我來辦此事。」
聽到這話,於希文擰緊眉頭道:「那也不該你來借這筆錢啊,退一步講,這錢,也不該你來還。」
李為君莞爾道:「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錢出來,這錢,最後肯定是聖人來還。」
「我只是代聖人借這筆錢而已。」
李為君想了想,說道:「我頂多算是一個保人。」
聽到這話,於希文鬆了口氣,隨即又問道:「明年學術交流之前,朝廷能還的上這筆錢嗎?」
李為君肯定道:「絕對沒問題。」
畢竟,他手裡有白酒。
白酒這東西,在古代而言,就是降維打擊。
喜歡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而且藉著朝廷的名義,白酒能迅速推廣全國。
想到陸九皋說鶴鳴書院有的是賺錢的辦法,李為君心裡想著,也讓你看看我賺錢的本事。
於希文這才放下心,笑著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你們先在這休息休息,我先去準備。」
李為君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一時間,敬文亭內,只剩下李為君和於棠胭二人。
二人隨意的坐在椅子上。
於棠胭托著下巴,注視著李為君。
李為君見她這麼看自己,怔然問道:「棠胭姑娘,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於棠胭凝視著他道:「李為君,你比我想的優秀多了。」
「在我見過的同齡人之中,你是最聰明的一個。」
說著,她語氣一頓,說道:「在我認識的長輩之中,你絲毫不遜色他們,甚至比他們更優秀。」
李為君聞言莞爾道:「有沒有可能,是你認識的人太少?」
於棠胭聞言皺了皺鼻尖,凝視著他道:「我覺得不可能,我認識很多人。」
李為君沉吟兩秒,說道:「我認識的人當中,我覺得,我可能是最差的一個。」
於棠胭驚訝道:「真的假的?」
李為君道:「真的。」
於棠胭狐疑看著他,「不可能吧?你都是跟誰比的?」
李為君沉吟道:「弋陽郡公熊祖尚的嫡長子,熊輝光。」
於棠胭翻了翻白眼,「你跟武狀元比什麼?」
李為君攤開雙手道:「你瞧瞧,你都覺得我比不過他。」
於棠胭搖頭道:「我不是說你比不過他,你就不該跟他比,他打小吃藥跟吃糖豆一樣,要這麼比的話,我還覺得你比他優秀呢,你至少頭頂沒有尖尖的。」
李為君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還挺會對比,接著說道:「除了熊輝光,我覺得我還不如我們密巡司的掌事侯縝侯大人。」
於棠胭認真道,「我覺得侯縝不如你。」
李為君問道:「何以見得?」
於棠胭肯定道:「他是啞巴,你不是。」
「哈哈哈......」李為君忍不住笑出了聲,止住笑聲以後,接著說道:「除了他們,我還不如一個人。」
於棠胭道:「先說好,別跟武狀元比。」
李為君搖頭道:「這次我不跟武狀元比。」
於棠胭好奇道:「你說你不如誰?」
李為君看著她說道:「我覺得,我不如鳳陽郡主。」
「......」
於棠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你提到的這個人,別說是你,更別提我父親,放眼天底下,沒人能比得過鳳陽郡主。」
李為君攤開雙手,說道:「你瞧瞧,我說吧,只要比對了人,你就會發現,你樣樣比不過人。」
於棠胭目光古怪道:「我見過的人,都沒像你這樣比的,不過我也看出來了,你心氣很高,不然也不會跟他們比。」
主要是我不認識別人啊......李為君心裡想著。
就在此時,於棠胭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李為君,過段時間,京城會有一場廟會,到時候要不要一塊去?」
李為君看著她,見她眸光滿是期待的望著自己,沉吟道:「如果我到時候不忙的話,我就跟你一塊去。」
於棠胭聞言喜不自勝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為君笑著點了點頭。
許久之後,東嵩書院監院車仕達走了進來,看著二人,笑著說道:
「棠胭姑娘,李為君,於山長讓我叫你們過去,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
聽到這話,李為君當即起身,和同樣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於棠胭一起,朝著敬文亭外走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東嵩書院廣場上。
放眼望去,一千張精緻的桌椅,擺放的整整齊齊,各色菜餚,擺放在桌子上。
而每一個桌子上面,都放著一壇他從醴泉坊林宅拉來的白酒酒罈。
李為君看到很多人已經落座,便跟著於棠胭一起,朝著他們將坐的位置走了過去。
「為君,這邊這邊!」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為君聞聲望去,就看到傅絕頂正坐在第一排的宴桌上,對著他一陣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