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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0章 商稅論述

  然而這場風波既已掀起,想要平靜下來卻沒那麼容易了。

  京師,陳為眾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書報,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些先前為了財閥自由和市場自由造勢的文人,這都是他們親手書寫的認錯道歉文書。

  但這一刻,陳為眾只是隨手翻了兩頁,便放下了。

  「有人道歉,有人辭官,有人儘量在保持手底下的實業運轉,或許有老里長的影響在,但也確實證明了,那些商賈自由,市場自由的理論過於主觀,的確有問題。」

  說到這,陳為眾想到自己之前極力主張給商賈鬆綁,讓市場活過來的新政,皺眉。

  「老里長說得對,之前我還一直以為我沒變,我覺得我是為百姓生計著想,如今看來,簡直可笑,一葉障目,竟險些釀成大錯。」

  杜之謀坐在一旁聽著,也忍不住點頭慨然,之前他還覺得老里長小題大做,故意如此,損了陳為眾這個裡長的威信,現在他才發現,鬆綁之後的商賈,腐朽的速度簡直讓人難以想像。

  「那我們如今應當如何處置此事?既然這些文人已經澄清了為何維護商賈,接下來不如儘快把七成商稅的事推進落地。」

  然而此刻,陳為眾卻緩緩搖頭,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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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里長還在,戰鬥還得繼續。」

  「這些人可以發表自己的言論態度,但不能借著學界,文壇的影響力去為商賈爭取利益,讓他們繼續有機會發聲,天底下的人屆時都會覺得紅袍的新政是可以動搖的,日後我等的新政阻力會極大。」

  「我打算讓這些各地文人重新學習。」

  杜之謀聞言有些錯愕,這些人雖然態度和方向不對,但說到底都是文人中的翹楚,甚至還有經濟思維中不可或缺的奠基之輩,如今把他們招回來學習,能學點什麼?

  然而此刻,陳為眾的話還在繼續。

  「以勾結商賈,妨礙稅收的罪名,對沈雁秋,何秉文,孫同等人進行調查。」

  「先取消他們各自在朝廷能領俸祿的待遇與一切榮譽,再在京師開個紅袍思想教導班,讓他們重新學習紅袍思想吧。」

  「另外,加點課程。」

  說到這,陳為眾想到前些天在京師那場驚世駭俗的辯論。

  「讓他們再學一學歷朝歷代賦稅演變史,縉紳地主興亡史,商稅和朝廷財稅之關係,就讓民權中樞選人去授課,為期三個月,不必掩蓋訊息,直接公布。」

  杜之謀聞言心底震撼。

  這些人被拉去重新學習,一來證明了朝廷新政的正確,二來也能徹底震懾那些各懷心思的,想要阻攔新政的勢力。

  此等手段,不可謂不狠,估計這些發聲的文人日後怕是名聲都要臭了。

  哪怕這次道歉了,朝廷也沒打算放過他們啊。

  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肅然點頭,旋即轉身離去。

  訊息很快傳遞到了整個文壇,京師,紅袍大學,不少少年圍在一處公告欄下,神色震撼的看著最新的通告。

  「沈雁秋先生被帶去重新學習紅袍思想和歷朝稅制了?」

  「之前看沈先生說商賈不可重稅的時候我還在思考,覺得先生說的在理呢,可最近這些時日,先生又是登報認錯,又是被取消一切獎項名譽和俸祿,更被帶走學習了,看來老里長所說的,當真是對的。」

  另一邊。

  孫同也被帶走了,而且還是在講學的時候,對方也沒說要抓他論罪,只是說要剝奪他所有榮譽和俸祿,重新帶到京師學習。

  這一刻,他眼底只剩下一片頹然灰敗,苦澀的低著頭,甚至不敢看那些錯愕的弟子。

  之前自己宣講的時候,他的弟子都是極為支援他的,如今恐怕對他這個先生很失望吧。

  還有南洋何秉文等人,也都紛紛公開被帶走重新參與學習。

  畫面毫不掩飾,出現在紅袍報等各項報刊,以及電視台上。

  一時間,文壇震撼。

  但真正焦灼的,還是商界,幾乎算得上哀鴻遍野。

  這批肯為他們說話的文人,就是他們反對朝廷新政的全部希望了,畢竟來硬的渤海系這些大財閥就是下場,他們在朝廷又說不上話。

  現在文人的聲音徹底消散,只意味著一件事。

  朝廷商議好,目前正在修改的七成商稅,必定會落在每一個商賈頭上,無可辯駁!

  整個商界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不少區域的商賈甚至都在暗中思索是不是該壯士斷腕了。

  而彼時,所有風暴的起源。

  老里長魏昶君如今卻在一處樸素的宅院內,此地赫然匯聚了六七個真正朝廷的實幹家,也是頗有聲譽的文人。

  和沈雁秋他們不同,這一批文人做事,從來不會打著為教育,為文壇牟利的旗號去收受商賈的財物,他們要做的事,只會按照律法,光明正大的向朝廷建議。

  這是一批真正的文人。

  此刻幾人都敬重的看著老里長魏昶君,神色恭敬。

  魏昶君也笑著,端了一杯清水小口抿著。

  「外面的事都聽說了?現在他們鬧得好大的陣仗。」

  「只是大勢所趨,必定是攔不住的。」

  聽到老里長開口,其餘幾名官吏也嘆了口氣。

  「七成的商稅,或許的確有些高了,可朝廷至少也能有錢安置百姓,大不了拿收來的高商稅投入底層建設,朝廷建自己直營的工廠,總好過賭這些商戶的良心。」

  「給他們鬆綁之後,除了極少數當真有良心的商賈之外,其餘的無不是變本加厲的欺壓底層百姓,如今陳里長想必也看出問題了,不然不會抓那些文人,讓他們重新學習。」

  魏昶君擺擺手,他並不在意這些商賈的看法,只要能從他們手裡榨出朝廷應得的利益,用於給百姓改善生活環境和條件即可。

  這一刻,魏昶君目光看向眾人。

  「今日和你們商議的,不是商稅之事。」

  「自紅袍天下打下全球,海外諸地一直都以總督羈糜,長此以往,多有生變,重演藩鎮之可能,因此,我打算讓海外各地也更改行省,一體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