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昶君叫來南洋那些初代民權中樞骨幹的時候,羅安也在忙碌。
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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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安,鄭修幾人在盯著桌案上的各類報刊。
窗外寒風呼嘯,鄭修看著剛下過的一場小雪,嘆了口氣。
「快過年了。」
羅安掃了一眼窗外,知道對方的意思。
桌案上的茶杯已經冷透,鄭修拿起報刊,神色逐漸嚴峻。
「事情鬧得越來越大了,蜀中,荊州,北直隸,這麼大一片區域,現在到處糧價都在上漲。」
「那些大型糧油企業一口咬死是你羅助查財稅案,他們受到影響了,甚至有的面對媒體的時候還拿出了他們受到影響的證據。」
鄭修擺出一堆報刊,從中挑選出幾份,遞到羅安面前。
「你看,比如這份,荊州糧油說他們和太平貿易有正常的生意往來,現在太平貿易對接人被抓了,一大筆貨款拖欠著,他們沒法收糧。」
「還有蜀中的企業,也是拿著證據到處宣揚。」
「眼看著要過年了,糧價不斷上漲,百姓們也越來越擔心,現在已經不用人推波助瀾,不少百姓都跑到當地民權中樞辦公樓申訴去了。」
出人意料,羅安極為平靜。
鄭修還在繼續開口。
「另外,青州府民權中樞的事也愈演愈烈,眼見著各地媒體都在報導,連海外紅袍鷹地,紅袍俄地都在報導了。」
「現在用詞最激烈的地方,當地百姓都在說民權中樞要是處理不了,就不配代表百姓說話。」
「這要是再不處置,恐怕這把火就不光是燒到你這位里長助理頭上了,里長他老人家說不定也要陷入風波。」
說到這,鄭修眉頭緊皺。
「看來這次財稅案背後的牽連還真廣。」
此刻,羅安終於回應,他搖搖頭。
「咱們都知道背後動手的是誰,更知道財稅案不管對於我還是復社和民權中樞,都是個由頭。」
「財稅案,不算重要,只是手段。」
鄭修愣住。
一場波及中原南北,甚至海外各地的財稅案,不重要?
他甚至沒來得及說話,就愣住了。
因為羅安此刻推開了那些報刊,提筆,寫下了兩個字。
里長。
鄭修盯著那兩個字,心底生出一抹寒意。
「你是說對方一開始要動的就是里長?」
「不可能,他們不會這麼大膽。」
鄭修的話讓其他幾名組員也紛紛點頭。
復社和民會要是有膽子對里長動手,現在還能老老實實在規矩里和一個小小的里長助理博弈?
羅安沒說話,有些話他現在還不能說。
對方的確是要動里長,但不是現在的里長,魏昶君。
無論是民會還是復社,他們從始至終的目的只有一個。
不能讓新的里長出現。
為此,他們不惜組織刺殺,現在的糧油案和青州民權中樞貪墨案,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羅安做為從最底層爬出來的人,更擅長剝開表象。
就像自己對財閥動手一樣。
最終的目的,也不僅僅是這些財閥。
不過此刻他沒有解釋,只是開始思索分析。
「對方想要用民意來壓制民權中樞,現在我們要做的事,主要有兩件。」
「平抑糧價和民權中樞清理。」
此刻,鄭修皺眉,猶豫片刻。
「現在他們涉及的面太廣了,我看要不然去請示一下里長。」
羅安皺眉,搖頭。
事情發生這麼多天了,里長什麼都沒說,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里長的意思。
這是他羅安自己要去走的路。
他收拾了桌案上的東西,起身,看著天寒地凍的初冬。
「走吧,爭取在過年之前,把事情都處理了。」
鄭修也回過神,起身,神色堅定。
當天下午,羅安組建了民權中樞巡視小組,開始走訪。
南下荊州的火車上,羅安看著窗外。
荊州府是民權中樞在湖廣地區的重要核心之地,也是查證太平貿易的主要區域。
羅安回頭看著地圖。
之所以選擇這裡,也是因為除了青州府之外,這裡是被媒體報導,民權中樞有問題的聲音最多之地。
從火車站下車後,羅安一行人第一時間來到了荊州府工業區。
「要說什麼地方最能反應當地民權中樞查財稅案,這裡肯定首當其衝。」
說話的是鄭修。
只是當他們來到這片昔日繁茂的工業區,卻都一個個面色冷了。
羅安看著那些大門上鎖的工廠,外面還貼著告示,宣布停業整頓,或者直接宣布破產。
要知道一個地區的工商業發展,關乎的可都是民生問題。
糧價上漲百姓們多花一些錢,總還是能吃上飯,要是就業崗位大量消失,那就真是要逼的百姓走投無路了。
到時候引發的社會問題,甚至犯罪問題,都會算在財稅案的腦袋上。
此刻,他心中已經意識到,荊州府的民權中樞,問題不小。
「走,去看看這邊的企業。」
他當機立斷,立刻帶著鄭修等人馬不停蹄的開始前往荊州府城。
果然,到了城市核心,看到的景象更加蕭條。
雖然絕大多數企業都正常開設,但這座城市真正的大企業,包括此地的糧油企業辦公大樓,能源公司辦公大樓,現在全都人去樓空!
這次連鄭修都察覺到不對。
「這裡的民權中樞到底怎麼辦事的!」
「現在到處都沒有就業崗位,他們這還是查案嗎?」
「難怪荊州府的呼聲最多,看來他們是真受到影響了,就是不知道是這裡民權中樞的問題,還是民會和復社在背後做小動作。」
「究竟是什麼問題,我們還是要去查證的。」
羅安反倒沒有暴怒和慌亂,面無表情的揮手。
「先和我去走訪,看看這些工廠和企業是什麼時候停工的,之後咱們一起到荊州府民權中樞開個會。」
鄭修幾人聞言,漠然點頭。
上了車,鄭修甚至眯起眼睛。
他原本還想勸羅助從糧價開始動手,但現在看來,各地民權中樞的水,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甚至造成的影響也要惡劣的多。
這一刻,巡視小組開始外出,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