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3章 稅務問題的解決

  各地商戶驚疑不定之時,京師,魏府書房。

  燭火通明,算盤聲噼啪如雨。

  民部總長黃公輔鬚髮皆白,枯手顫巍巍捧起總帳冊。

  度支司主事鄭元培展開明細折,聲如裂帛。

  「里長,這些是吾等所作經濟對比,崇禎九年,前明歲入。」

  「田賦折銀二百八十萬兩,鹽課七十萬兩,雜稅九十萬兩,合計四百四十萬兩。」

  「然遼餉、剿餉、練餉加征五百二十萬兩,實征九百六十萬兩,民十室九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猛吸一口氣,翻動新冊。

  「紅袍新朝崇禎十三年歲入。」

  「一、剿逆抄沒,徐國武等七十二家逆賊,計銀四百八十萬兩。」

  「二、前朝府庫,京師、南直隸宮藏,勛貴宗親官吏門閥搜剿,折銀一千二百二十萬兩。」

  「三、農稅新則,田賦十稅抽一,歲入一百五十萬兩。」

  「四、商稅重課,綢茶瓷十稅抽三、煤鐵鹽十稅抽二、海貿十稅抽四,歲入三百一十萬兩。」

  「五、官營進項,京蒙鐵路運利十八萬兩;惠民醫局診金五萬兩,漠北煤礦售煤七萬兩。」

  「歲入總計......」

  滿堂死寂。

  稅課司郎中周勉激動的看著。

  「里長,商稅竟超農稅一倍,倒是有了幾分前宋的氣象啊。」

  歷史上大宋雖然因為失卻燕雲十六州和北地,偏安一隅,但若論經濟發展,任何一朝都遠遠不及,蓋因其重視商業之故,大明重農抑商,如今僅僅過了兩年余,到紅袍軍手裡,商稅竟占三百餘萬兩,這還是商稅之策不曾全面推廣。

  可以想像,憑藉著開海和鐵路兩個優勢,未來這片土地的商業經濟之繁茂,甚至極有可能遠超前宋。

  這一刻,黃公輔將總帳呈於案頭。

  魏昶君枯指划過商稅三百一十萬兩,抬眼問。

  「農稅僅一百五十萬?」

  「是。」

  黃公輔目光肅然。

  「前明農賦實征近五百萬,今十稅抽一,反減賦七成,江南老農供里長生祠矣。」

  魏昶君卻點向抄沒四百八十萬兩等記載。

  「此乃絕戶財,不可續。」

  不光是抄沒逆賊府邸貪墨資財,還有前明勛貴宗親,門閥世家的浮財,都是不可再生,但好在商稅才剛剛開始挖掘潛力。

  「商稅方為活水,然水漲則渠須固。」

  彼時魏昶君推過一紙《歲出綱要》,這些赫然是他之前整理的。

  「接下來,談一談如何用國庫銀兩,其一,民生基業,歲撥五百萬兩。」

  「五百萬兩,其一,修建村鎮醫館三千座,訓醫士萬人,施診施藥。」

  「二則修驛道八千里,北通庫頁島,西抵撒馬爾罕。」

  「第三,鋪鐵路四百里,續建京蒙線,新辟中原軌。」

  「其四,設官廠百二十,漠北凍瘡膏坊、江南織機廠、晉陝煤礦......僱工優先流民。」

  「第五,立學堂五千所,蒙童免束修,習《紅袍訓》《格物算》。」

  「民生之外,征伐戍邊,歲撥四百萬兩。」

  「首撥北海防寒,皮襖十萬件,石炭三十萬斤。」

  「次撥南洋艦炮,新造鐵甲艦十二艘,霹靂炮二百門。」

  「再撥西域軍械,旋風銃三萬支,火藥五十萬斤。」

  「最後撥東番屯墾,移民安家銀二十萬兩......」

  東番的地理位置,魏昶君在四百年前已經看的格外清楚,島鏈的封鎖,絕不可能在這個世道再度發生!

  黃公輔有些遲疑。

  「里長,民生耗銀竟超征伐......」

  「錯。」

  魏昶君平靜看著輿圖。

  「漠北戍卒無凍瘡,可省醫藥二十萬兩,中原織機多出布,能換漠北皮貨十萬張,蒙童識字通算學,十年後便是新工匠,此非耗銀,是鑄基。」

  「前明之亡,非亡於流寇,亡於民心枯槁,今紅袍立新天。」

  「要讓百姓看見,商賈的重稅化作了暖其身的襖、治其病的藥、通其路的軌,要讓士卒知道,他們守的國,有醫館救其父,學堂教其子,工廠養其家。」

  黃公輔聞言,這一刻也不由深深看了一眼眼前年輕的天下之主。

  「昔年張居正丈田清賦,然十兩稅銀,三兩入國庫,七兩餵碩鼠,今里長刮盡貪腐,乃有千萬白銀,反哺於民。」

  這一刻,經濟新政再出京師,隨著火車奔赴大江南北。

  民部,鄭元培枯瘦的手指攥著《歲出綱要》,神情苦澀。

  「五百萬兩砸民生?修路,建醫館,開蒙學,里長在想什麼......」

  「漠北嶽豹要皮襖,南洋張獻忠要鐵甲艦,西域王旗要火銃,四百萬兩軍費已是捉襟見肘,如今竟削銀填這無底洞......」

  周勉拎起紫砂壺給鄭元培斟了碗釅茶,聲音穩重。

  「先看這筆帳。」

  彼時他枯指在《綱要》上重重一點。

  「漠北戍卒十萬,去歲凍傷者三萬七千,耗醫藥銀二十八萬兩,減員誤工折銀十五萬兩。」

  「今若撥五十萬兩築暖堡、供皮襖,凍傷者減半,歲省醫藥二十萬兩,省下的銀子。」

  他指尖滑向霹靂炮條目。

  「夠造鐵甲艦半艘。」

  鄭元培揉著額頭。

  「杯水車薪。」

  「再看這條。」

  周勉翻到中原織機廠項。

  「撥銀八十萬兩設官辦織坊,歲出棉布百萬匹,半價售與戍卒制冬衣,較市價省銀四十萬兩,若以市價計,百萬匹布值銀百萬兩。」

  「此非耗銀,是生銀,民生銀滾進軍費盤,才是活水。」

  堂外忽傳來書吏急報。

  「大人,通州驛道塌方,糧車阻三日,若走鐵路,半日可達。」

  鄭元培盯著驛報,眼底逐漸明朗。

  前明漕糧北運,三成耗於途中。

  紅袍鐵路初通,運價竟省七成。

  「鑄基......好個鑄基,不愧是里長。」

  監察部。

  油燈將閻應元的影子投在磚牆上,形如羅剎。

  他枯指划過《綱要》民生撥銀五百萬兩的硃批,隨著閻家後輩送往邊陲,如今他看起來衰老了許多,但仍是眼眸明亮。

  「貪官污吏的饕餮宴來了。」

  「總長。」

  副手捧上暗探名冊。

  「各州府官吏已聞風而動,山東布政使欲截留醫館銀放印子錢,河南漕運使密謀虛報修路工料。」

  閻應元抓起硃筆,在名冊上勾出血紅的叉。

  「派人盯死,貪一兩驅逐漠北,貪十兩族驅逐異國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