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風，一晃三日。
百花會結束已經三日。
而大街小巷討論的中心，依然是這持續了半個月的盛大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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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難得一見的美人，那些一擲千金購買的畫作，那重見天日的掌上舞！
葉明與謝衍，喬白三人，正在一處茶樓吃飯。
只聽到在一樓高台，一個說書先生正說得津津有味，
「就說那飛燕盤，可是特別定製，價值千金......」
「那位柳小小姑娘，當日你們猜怎麼著，直接隨風飛去，還好那盤有吸力......」
下面的人明顯已經聽過幾次，卻依然如痴如醉，不停叫好。
「好！」
「蜉蝣本來就會飛，不過小小姑娘可不是蜉蝣，她就是那仙子！」
「下一個該說黛姑娘了。」
「還是說說謫仙公子吧，據說他可是與好幾位花魁都有，嘿嘿嘿......」
「咳，我怎麼剛好這時候出京了呢，緊趕慢趕地回來就是晚了一步，嗚嗚嗚嗚嗚，再來一杯。」
......
那謝衍對著葉明說道，
「明哥兒與那小小姑娘有舊，這次的結果，可在你意料之中？你可很是歡喜？」
葉明彷佛一點不在意，
「小小姑娘能夠奪得花魁，那是她自己的本事，與我又有何關係？」
這次百花會，柳小小出人意料成為了花魁，算是一匹真正的黑馬。
而顧晚秋屈居花相，那畫畫的畫雀竟然只憑藉最後那幅畫，成為了畫探。
原本呼聲很大的黛靈韻，只是屈居第四。
謝衍眼神閃了閃，
「她那第四關的舞蹈，用的還是你的詞，你這也有一番作用的。」
喬白正聽著下面說書的聽得津津有味。
正好這時候下面說書的講完一個段落，喝茶休息準備下一段，他這才回頭看向二人，
「你們又說什麼了？」
葉明沖著他無奈笑了笑，
「我們說有的人這聽說書和聽課一樣，還更認真了些。你說你這兩天都聽了幾遍了，還不膩。」
喬白有些不好意思，
「實在太精彩了，我在畫本子上都沒見過這麼精彩的。我現在特別後悔，為什麼那最後的時候沒有去看。」
喬白的老師裴夫子是收到了邀請函的。
不過他剛好要離開京都，便問喬白要不要自己去。
結果這喬白卻腦子有些一根筋，他心裡總覺得，看這種是屬於「玩物喪志」，「遊手好閒」什麼的，。
所以竟然咬牙狠心拒絕了。
裴夫子便把那東西給賣了，開開心心換了好些銀子，一下全塞到包里，開開心心出了京都。
這讓喬白後來後悔也沒有辦法。
謝衍也跟著笑話了笑喬白，
「讓你當時清高，你不會先拿著，就算不去，你拿給我我給你賣了，那賣的錢還能進你的荷包。」
喬白趕緊搖頭，一邊伸手去拿那綠豆糕，一邊說道，
「不不不，這是老師的，我怎麼能貪墨這些......」
「還是明哥兒好，又看了表演，還拿了銀錢，真是有些嫉妒了。「
葉明這次作為監考，那教坊司確實最後還會私下裡找個好的由頭，給他們包一筆銀錢，美其名曰茶水費。
葉明本來不想收，不過龔宴與他說，這本就是教坊司或者說百花會預設的規矩，水至清則無魚。
如若他不收，反而不是明哲保身，而是不僅得罪了教坊司，還有所有監考的人，以及以前得過錢的人。
葉明一下將他準備拿的綠豆糕往後一撤，
「什麼嫉妒，我那天天工作，每天都很晚睡，難道不是辛辛苦苦賺的錢，現在還請你們喝茶，你這還說嫉妒的。」
喬白趕緊作揖道歉，
「是我不對，是我心胸不夠寬廣，明哥兒就饒了我，把綠豆糕還給我吧。」
這家茶館的茶水一般，但這綠豆糕，可是京都一絕，最近還經常賣斷貨，喬白嘗過一次就念念不忘，這次葉明請喝茶，又點了足足三盤，他可是歡喜得不行。
那謝衍看著他們逗樂，眼睛也笑得眯了起來，
「對了，那位素衣姑娘我見著了。「
葉明聽著這個，將盤子遞給喬白，重新坐下看向謝衍。
那喬白趕緊接過綠豆糕抱在懷裡，又重新轉頭去聽樓下說書的繼續說書。
而葉明這邊，自從上次沒有見著素衣，只聽著龔宴傳話，說她臨時退出了百花宴，就再也沒有素衣的訊息。
雖然素衣說自己沒事，但是葉明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於是他找到謝衍說了此事，謝衍的門路自然比他廣太多，讓他留一下素衣的情況。
沒想到今日謝衍帶來了訊息。
「素衣姑娘她沒事吧？」
謝衍搖頭，
「不是壞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會是一件好事！」
葉明臉上露出不解，
謝衍繼續說道，
「我得到的訊息，有人看到她與冷弦客在一起出現過。」
葉明眼神微眯，
「冷弦客？琴藝大家冷先生？」
謝衍點頭，
「對，冷先生是琴藝大家，他的名聲和威望都是極高的。」
「這樣說起來，很可能你的素衣姑娘，恐怕是被那冷先生收為徒弟。」
「如果是徒弟的話，也算是一飛沖天了。」
葉明介面道，
「那冷先生是琴上的大家，而素衣姑娘是在作曲上突破。」
謝衍噗嗤一下笑起來，
「怎麼，明哥兒，你這是覺得作曲上，冷先生配不上素衣姑娘不成？他是低調，其實曲方面早就超出那一步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
「我知道素衣姑娘突破了那道牆，但是她如今還不能被稱為大家。」
」大家可不是說做出一首頂級曲調，就可以成為大家的。原本這種藝術型別的，就具有偶爾性，就如有人靈感爆發，做出一首極為驚艷的詩，他也不可能成為詩聖。
我們這考科舉的，也不是一場考試，一道題來評論的。大家是一個道理。」
葉明聽到這句話，心裡便明白過來。
「要穩定，要有穩定的輸出這樣的好曲子。」
謝衍點頭，
「還有就是名聲！這百花會的名聲其實在那些人眼中，認可可不多。如果這位素衣姑娘沒有人帶著引導，真正要到達大家的位置，還有太遠的路要走，而且隨時可能夭折！」
「不過沒想到她運氣不錯，這次的百花會竟然請到了冷先生。」
「如果我的訊息沒錯，她這就算熬出頭了。」
葉明還是有些不解，
這位冷先生，是作曲大家他是知道的，只是值得素衣結束比賽跟著走嗎？
這裡面還有些東西，便是素衣背後的人，還有涉及到了教坊司，還有其他花魁背後之人。
葉明擔心素衣的一個點也是，她這樣在快要到後期退出比賽，得罪的人會很多。
會到她身後的人都扛不住的程度。
而沒有擔任任何官職的冷先生，能夠護住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