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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有人死了

  這張紙條上並沒有署名,甚至連一個代號都沒有留下。

  葉明將紙對著火光又看了看,沒有任何東西。

  這紙是再普通不過宣紙,這墨也是再普通不過黑墨。

  葉明拿著紙放在鼻尖,一股淡淡的脂粉味鑽入鼻腔。

  不是寫信的人在那花台,就是這紙和墨就是那花台上直接帶下來的。

  葉明心中有數,直接將紙條放入了燈焰中。

  那紙條沾了火,很快就燃了上去,火光跳動,映照的葉明的臉忽明忽暗。

  這是那些人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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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在花台上的動作,看似衝動,卻是讓那些老狐狸最為忌憚的一種方式。

  不對,這不是怕,這是故意示弱。

  所以寫這紙條之人,並不是真正對他動手的那個勢力。

  但是寫紙條的人雖不是動手的,卻知道這動手的是誰,甚至知道葉明如果較真,是可以查到的。

  這也就意味著,那動手之人,留下的破綻不止那下了藥的花簽,還有其他東西。

  只不過這花簽卻拉扯上了這寫紙條之人,所以他怕節外生枝,是想讓他「高抬貴手」。

  紙條很快燒成了灰燼,灰燼看著什麼都沒有,但是去觸碰,卻依然會灼傷手。

  葉明知道這事情會處理的很快,卻依然被這些人的效率所驚嘆。

  就在第二日一早,他便得到了訊息。

  一個自稱教坊司的人來了,

  「葉修撰,您這案子可以結了。」

  「昨個夜裡,教坊司一個雜役死在了淑芳苑西門附近的井邊上。」

  「根據調查應該是服毒畏罪自殺,在他的手中找到了半張簽紙,紙上正帶著修撰說的那幾種藥之一。」

  來傳遞這訊息的人一走,龔宴就找了上來。

  今日百花會休息,一是前一輪統計需要時間,一個是最後一輪也需要準備的時間。

  而葉明昨日的表現,自然是驚動了很多人,翰林院乾脆讓葉明休息。

  那龔宴也是沾光多享受了一日的假期。

  「明哥兒,呼,還好你沒外出。」

  葉明將人帶入廳堂,書童很自覺地將茶水準備好,就退了出去。

  龔宴咕嚕嚕喝了好幾口茶水。

  「你火了,明哥兒,你火了!」

  龔宴本來都是葉弟,葉老弟的叫。

  自從聽著謝衍他們兩人私下都叫葉明明哥兒,頓時覺得自己叫葉弟不夠親近,於是私下也開始叫葉明,明哥兒。

  葉明還正在想著剛剛那訊息,所以臉上的神情有些懨懨。

  那龔宴卻是以為葉明不信,

  「你別不信我啊,不信你出去溜一圈,看看會不會被人圍著。」

  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馬上勸道,

  「算了算了,你是沒看到那些人提到你的神情,你這要出去,怕是衣服都被人扒了,太可怕了。」

  葉明這時候已經回神,昨日自己作詞,怕是會被議論,只是龔宴這說得過於誇張,

  「龔兄,你這一大早的過來,就是來笑話我,還是阻止我出門的?」

  龔宴趕緊說道,

  「什麼笑話,你昨天那詩詞,誰敢笑話,出去說一聲,都要被你的簇擁者給揍成豬頭,特別是女子們。」

  京都的風氣一向開放,女子們讀書習字的比其他地方只是多了很多。

  對於詩詞的喜好更盛,當然也私下會交換些畫本子。

  很多話本子裡面的主角,自然都是書生,探花,小姐,花魁都有。

  素衣,小小那兩首詞傳出來的時候,「謫仙公子」的名稱就傳了出去。

  只是那時候,這謫仙公子是誰,是不是葉明,還不是很多人知道。

  加上還有一些人懷疑。所以並未有今日之瘋狂。

  昨日一戰,葉明當場寫下《鷓鴣天》,還有在場關於「風骨」一詞的解說,就真真切切讓他的才華和魅力風靡了這京都大街上。

  特別是女子,對於葉明這種真正尊重女子,護著花魁們的言語,更加無法抵擋。

  本來葉明作為狀元郎,當時遊街的俊朗身姿就激起過很多人的喜歡和追捧。

  這一下,葉明現場作詞,更是讓所有人都不會再懷疑,狀元郎就是謫仙公子,謫仙公子就是這位極為年輕的六元公。

  年紀輕輕的狀元郎,本來只是大家羨慕的物件。

  彷佛那高懸的明月,可遠觀不能褻玩。

  而如今,卻發現這位狀元郎,竟然寫出瞭如此之多或悽美,或愛戀的詩詞,裡面的感情濃度如此之高。

  這讓狀元郎不再是空中的明月,而是擁有感情的,人。

  龔宴又說了半天,在外面聽到人們的討論,多少女子懷春。

  葉明認真聽著,不過他倒不是得意那些追捧和好話,而是在裡面抽取,那身後之人是否在輿論上放了什麼私貨。

  「你是說外面給我了個」花魁之友」的名頭?」

  龔宴說了半天,沒想到葉明確實對這個名號感興趣。

  「對呀,有人還直接傳成了『女子之友』,都是誇獎你的,這花魁多少人喜歡,現在你可是女人喜歡,男人羨慕,哎喲,我是男人,我也羨慕啊。」

  葉明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果然!故意往這方面引,剛開始只會覺得是讚賞的話。

  但是後面稍微再加點強度,監考與花魁,如果加上點別的,很快就會成為一項罪名。

  果然,他們只是嘴巴說著,讓他高抬貴手,實際上,他但凡心軟一點,就能被人啃得不剩渣。

  龔宴說了半天,最後忸怩著說道,

  「明哥兒,那啥,你能答應為兄一樣事情嗎?」

  葉明看向龔宴,滿臉正色,

  「龔兄但說無妨,只要明能辦到。」

  這位龔宴與他相識以來,幫他良多,但是從來沒有讓他幫忙或者請求什麼事情。

  這是第一次,葉明自是決定,只有自己能做到,只要不是違背自己底線,都要給龔宴做了。

  誰知道龔宴期期艾艾半天還不好意思說,

  葉明又說道,

  「龔兄這是不信任明?」

  那龔宴這才說道,

  「不不不,好吧,我直說了,明哥兒,你能謄寫一篇你寫的詩詞,就那首《聲聲慢》,那啥,再署個名嗎?」

  葉明臉色都頓了下。

  這龔宴說了半天,竟然只是讓自己謄寫一首詞?

  「就,就這?」

  「就謄抄一首?不是另寫一首?」

  龔宴趕緊擺手,

  「那啥,是我家夫人,她,她這特別喜歡你,你寫的詞,所以一大早就踢我,不,一大早就央求我出來問你要一副來著。」

  葉明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

  這位龔兄,果然不愧是翰林院最怕,不,最愛老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