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趕緊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
「素衣姑娘，這件事情，你還告訴了誰？」
「這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有個準備，找個時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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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怎麼會聽不出葉明口氣中的擔憂，她的眼睛更亮了，自己是多麼幸運，竟然能夠認識這樣的男子。
可惜，自己是這樣一個身份，她從來沒有過自怨自艾。
但是現在，她突然有些怨念自己的出身。
如果，如果她不是出身風塵，就算是平民家的女子，她也會透過自己的努力，能夠自信地站到葉公子的面前。
但是如今，不管她多麼優秀，都不可能配得上眼前的這清風明月。
「謝謝公子擔心，素衣知道利害關係。
這件事情，素衣只告訴公子，其他人，就算說了，也不會相信的。素衣來自風塵，又有誰會只是聽到便會相信，這種地方出來的，能夠觸控到那種東西呢？」
「也許這京都，或者這大雍，只有公子才會相信素衣，甚至，能看出來！」
葉明愣了一下，
「素衣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世人眼光可怕，素衣姑娘能夠如此追求極致，能夠在曲上突破，這大雍能比得上的並無幾人。」
素衣臉上的笑容更勝，她開口道，
「有公子這話，素衣心裡歡喜。」
接著她又像想到什麼一般，說道，
「說來很巧，素衣突破那道桎梏的日子，便是公子身著緋衣遊街的日子。」
「所以，公子，您一直是素衣的貴人！」
葉明聽著倒是也覺得巧，這麼說那天果然是個好日子。
葉明還沒來得及說話，素衣又接著說道，
「公子是否要聽聽這首曲子？」
葉明看了看四周，
這裡並沒有樂器，而且附近就是人，素衣這曲子，想必是打算在後面的關鍵場合彈奏的，
而素衣看出了葉明的擔憂，介面解釋，
「素衣這曲子，是準備在最後幾輪用上的，屆時有朝廷的特別考官，還有中山大家，那時候是最合適的時候。」
「現在這裡彈奏樂器不方便，素衣就輕哼曲調，葉公子不要嫌棄簡陋。」
葉明聽著素衣的意思，也不再拒絕，他點點頭。
他自己本身也對這個能夠突破到「大家」的曲子很是好奇。
素衣清了清嗓子，她的眼神看向水面，開始輕哼出聲。
素衣的嗓子很好聽，不是那種傳統嬌柔，而是帶著一絲低啞，淡淡的，像春天的微風，又帶著秋日的蕭索，很是動聽。
葉明就這麼靜靜的聽著。
曲調流轉，葉明覺得自己的心都靜了起來，甚至剛剛還能聽到的亭子裡面傳來的聲音都飄走了。
一陣風吹過，吹動了旁邊的蘆葦，吹動了水面的漣漪，也吹動了葉明的心。
這個曲調可以用八個字總結，便是低回婉轉，幽咽徐引。
這只是簡單的哼唱，就已經讓葉明有一種汗毛倒立的驚艷之感。
而且聽完讓人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等最後的結尾漸慢漸弱，聲音消失在低音中，良久，葉明才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在慢慢回歸。
風吹動蘆葦的聲音，水中青蛙的叫鳴聲，不遠處人們引論那棋子的話語，還有花簽投入到花器中的聲音。
葉明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他深深看向素衣，這首曲子如果配上合適的樂器，比如古琴，再比如簫，那又會帶來更深的震撼。
果然是大家之作啊，葉明甚至可以想像，等到素衣姑娘以此表演的，全場會有怎樣的震撼。
這首曲子果然最好的地方，就是這種萬人矚目的比賽，才能讓素衣姑娘脫離危險，得到她應有的身份和名望。
「此曲只應天上有！」
葉明誠懇說道，
而素衣剛剛哼唱時候，那情緒也已經進入其中。
也是慢慢才脫離出來。
她轉向葉明的眼睛又有些微微發紅。
可知她這首曲子傾注的感情。
葉明不知道這素衣姑娘經歷了什麼，成就她突破的這個曲子，充滿著婉轉與悲傷。
裡面有著很多情緒，歌曲整體沒有任何拖沓，就是慢慢的
讓人的心跟著慢下來，慢慢地去整理思緒，去感受曲中的情緒。
慢，慢下來......
葉明腦子中慢慢地出現了一首詞。
那首詞，與如今素衣哼出來的曲調，竟然無比契合。
素衣輕聲說道，
「只可惜我只會譜曲，如若能夠有對應的詞，彈唱出來，則能更好的表現裡面的感情。」
素衣說完又趕緊擺手，
「葉公子不要誤會，素衣這次真的只是為了讓公子聽聽我的新曲，從未想過問公子討要詞。」
素衣難得有些慌亂，她寫出這首曲子，心中是想過如果能得到葉公子的詞，那該多好。
而整個大雍，她真的覺得能夠寫出配得上她這首曲子的，只有葉公子。
但是她只是想著，從未奢求過。
今日能碰到葉公子，真的是她沒想到的。
天知道當時她抬頭看到葉明的時候，心裡是多麼的激動，彷佛心臟要崩出來，她真的是極力克制，才能保持住表情。
但是她現在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要分享這首曲子給葉明。
讓對方成為第一個她這首曲子的聽眾。
但是絕對沒有，故意想要曲子！
她擔心葉明誤會，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而葉明這時候並未回話，他只是靜靜地站立在那裡。
這讓素衣更加緊張與難受。
自己怎麼了，自己怎麼說了那種話。
甚至受到剛剛素衣感受到了一陣說不來的淒涼與委屈，
就在她以為，她會因為自己的不小心，真的失去葉明的信任，就聽到葉明聲音響起，
「咦，素衣姑娘你怎麼哭了？剛剛你說什麼了？抱歉，我沒聽清楚。」
素衣一下有點懵。接著她就聽到葉明接著說道，
「不知道素衣姑娘這首曲子是否配了詞，葉某這裡有一副詞......」
素衣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驚喜席捲全身。
她聽到了什麼？葉公子竟然真的沒有生氣，而且還主動要給她配詞！
她只覺得腦袋空白，身體抖得更激烈了，拼命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錯過了這天地的機會，
「願意願意，我願意！葉公子，我願意！」
葉明輕輕說道，
「那我念給你聽，這首詞，名為《聲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