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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第一日

  前兩天葉明也曾去找師公師傅,都沒碰著人,倒是陪團團玩了一會兒。

  走的時候,還被師母打趣了一番。

  日子過得飛快,很快達到了百花會舉行的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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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淑芳苑,也就是舉辦這百花會的場所,從一大早就開始往裡面涌人。

  應該說前一日晚上,就有人在大門口外候著了。

  這也多虧了京都取消宵禁。

  京城大大小小的花樓全部歇業。

  而樓裡面的姑娘們,有些在淑芳苑幫忙,有些則作為觀眾來看熱鬧。

  能參加比賽的都是花樓中的佼佼者,剩下的人自然也將這次比賽作為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特別是她們還能」模仿」,一旦誰人氣高,這位參賽花魁的衣服,神態,舉止,都會成為眾多姑娘的模仿物件。

  這可是潮流!

  這會兒京都大街上,滿街都是各種顏色的錦衣華服。

  不知道是如今開著的鮮花香味,還是姑娘們身上的香粉味道,可謂滿街飄香。

  雖然是白天,但街上的燈籠都已經掛了起來,還不是一兩家,而是整條街。

  而那小巷裡面也開始擺滿了小攤,賣什麼的都有,吃的喝的,還有衣服手絹,絹花胭脂等等。

  這裡上頭派了兵馬司的兵士來維持秩序,朝廷對於這時候的攤販都是保持支援的態度。

  那淑芳苑裡面明月池上遊船畫舫的位置,早就被訂空了去。

  而這還弄出了黃牛,黑市中聽說一張小畫舫上面位置,就被炒到幾十兩銀子。

  葉明是先到了翰林院,等著龔宴一同去。

  所以他先見了喬白二人。

  那喬白抓著他的手,一臉的憤憤,

  這熱鬧,他也想看啊。

  等他下班說不得都擠不進去了,而且他還沒什麼錢,買不到畫舫上的票。

  謝衍卻帶著笑,只是這笑容中,也帶著讓葉明心涼的東西。

  「明哥兒,你這運氣可真好,哼哼,掌院大人這還真是看重你,明明,明明我都申請過,可惡!」

  搞了半天,這謝家公子也很是想去這百花會湊熱鬧的。

  才子佳人,在江南這花樓更多,謝衍可是沒少去,不過他不過夜,只是與姑娘們談詩聊曲。

  他本來文採好,長得也好,就算不用家事,也迷得那些姑娘天天一口一個等你來。

  那時候他還與崔明之爭過「最受歡迎」的稱號。

  當然那是私下爭的,也是姑娘們私底下評選的。

  所以這次謝衍是真的想去看熱鬧。

  「不過,嘿嘿,我晚些請假提前走,應該趕得上。而且那星月畫舫上,最好的位置我可是提前定好了。」

  喬白猛然盯向謝衍,

  星月畫舫可是那河上最大的船,也是最豪華的,價格更是最貴的。

  喬白心中狂呼,我要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他眼中的熊熊烈火還未燃燒完,就聽到謝衍對他說道,

  「對了,喬兄,我這包的包廂,有你的位置,不如隨我一同?」

  喬白臉色一下就變了,只覺得一直看不順眼的謝衍,現在看來果然還是有幾分帥氣的,再仔細看看,和明個兒也是能比一比的了。

  葉明實在不想看他們的嘴臉。

  果然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高傲的謝衍,還有缺心眼的喬白,都對這次百花會如此有興趣。

  這樣想來,推著他去做考官的,他倒要謝謝人家,給他省了好多銀錢。

  畢竟他做為考官位置可是最好的。

  龔宴這時候沖了進來,

  「葉弟,時辰差不多了,走吧。」

  他聲音裡面全是興奮,而且這身明顯就是自己收拾過的。

  綸巾用的新的,甚至身上還飄出香味。

  葉明眼睛往他腰上飄去,果然帶著個香囊。

  「嫂子連夜做的?」

  龔宴臉紅了一下,

  「你嫂子也想看熱鬧來著,不過我沒時間陪她,又擔心她被人擠著了,只好答應回頭去跟她描述,才把她勸著留在家中。」

  「這香囊你嫂子早就做了,但我們翰林院都是些書香味,也用不上。這回就非要我掛上了,也不知為什麼。」

  葉明心裡倒是猜到原因,只不過笑笑不說話。

  兩人邊說笑著邊出門到了淑芳苑。

  他們時間卡得很好,提前半個時辰到的。

  教坊司的奉鑾親自在門口迎接。

  雖說這次來的很多王公貴族,但沒人敢忽略這兩個天子近臣。

  「二位大人,東側偏廳已經準備好了茶水,請跟我來。」

  這東側偏廳正對著明月池上的荷花台,正是為監考官員特別設立的最佳位置。

  葉明這次有意將在少後龔宴一步的位置。

  一個本身龔宴就是他的前輩,一個也是他知道這次必然會出現針對他的地方,他更不能出頭,在暗處才能更好的揪出對方。

  龔宴看到葉明一切以他為主,心情還是很有些暗爽的。

  他也很自然地與那奉鑾交談起來。

  不用多說話的葉明剛好有時間觀察起四周。

  這偏廳布置地很是雅致舒服,不過一看用的材料都很貴。

  案牘旁邊擺著地蒲團看著就鬆軟舒適,上面縫製地布套都是花羅的。

  旁邊還點著薰香,帶著冷冽的梨和木頭的香氣。

  葉明吸了吸鼻子,他不喜歡薰香香包等東西,但是難得這個香味他倒是很喜歡。

  葉明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躲過跟在一旁的侍女的眼。

  她的眼神閃了閃,將這個資訊默默記下。

  葉明並未發現,他的目光被那案牘前面的竹簾吸引。

  不得不說這竹簾設計地特別好,坐裡面的人看外面非常清楚。

  而在外面看裡面卻只有人影綽綽,根本看不清人的臉。

  這樣倒是頗好。

  那奉鑾將兩本印刷精美的冊子遞了過來。

  「龔大人,葉大人,這是這屆百花會的名冊。」

  他臉上帶著笑,頗為恭敬地解釋,

  「一共是三十八州,七十二位參選花魁。」

  葉明開啟那畫冊,第一頁是目錄,後面每一面都有一位花魁的畫像以及介紹。

  不得不說這冊子做得實在精美,要是放到外面,必然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而他一翻,竟然就翻到了自己的熟人,來自揚州的柳小小。

  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翻看。

  「初試今天上午開始,按抽籤順序登場。」

  那奉鑾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葉明兩人的神情。

  「按照舊例,前三輪不淘汰人,只排次序」

  奉鑾的聲音壓低,

  「這三輪看似不淘汰,但其實最為要緊,是看誰能在京里先站住腳跟。

  我看二位也是第一次監考,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

  翰林院那邊,可有屬意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