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踹門聲嚇住的孩子,直接被嚇傻了,他們的眼睛裡面全是惶恐與不知所措。
年歲小點的這下更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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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不敢大聲哭,只是憋著流淚,哭到打嗝。
一些年歲長一些的,趕緊抱住弟弟妹妹,無聲地哄著。
他們自己也害怕的不行,但是他們是哥哥姐姐,這時候要保護好弟弟妹妹,不能讓葉爸爸葉媽媽擔心。
那進來的兵丁留了兩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前院中的人們。
而其他幾個則直接進去搜查。
他們翻的很是野蠻。
孩子們整理的房間全部被翻得亂七八糟。
裝衣服的大箱子,還有通鋪。
摺疊好的被子被拎著亂抖,孩子們藏在箱底不捨得穿的寶貝新衣也被粗暴地拽出來扔了滿地。
這搜查的方式,根本不像是初步的調查,而是像搜查賊窩。
也像是抄家!
葉父看著這一幕,眉頭一直緊鎖著,他對著葉母擔心的眼神搖了搖頭,又沖著孩子們惶恐的眼神擠出了一絲笑意。
雖然不知道誰看他們不爽,故意弄點莫須有的東西來破壞,但是這也並不重要。
他們這善堂簡簡單單的,也不畏懼調查。
他早就與明哥兒那裡學會了記帳。
那帳單清清楚楚,就算是一些商戶什麼的,看在葉明面子上送來的貨物,他都一個個登記在上面,用在了哪裡,全部都登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怕查,而且什麼書信,什麼資助漠北。
這些怎麼可能,他們這裡甚至有很多孩子,都是因為漠北那邊的戰事變成流民,變成孤兒才到了這裡。
他們恨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去做那種十惡不赦的事情。
葉父心裡想著,必然是現在善堂名聲大了,裡面利益開始多了,有些地方是自己沒想到去孝敬。
這次只是過來找找茬,給些警告,晚些等黑狗回來,是要想想如何補救。
原來家中的生意,他和葉母只是做活,對外的東西都是葉風和葉明兩兄弟去辦的,看來他還是被兒子們護得太好。
而這時候一個兵丁一臉猙獰地舉著一封信沖著這邊跑過來,
「大人,信,這反賊的信,搜出來了!」
葉父和葉母的臉唰得白了。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有什麼信!
而臉突然白的還有一人,正是抱著一個小女孩安慰的小朱。
他看到搜出來的地方是柴房,而且那封信看著很是有些眼熟。
這......這是那個人讓他藏的。
小朱愛吃糖。
他自從在善堂吃到一顆糖,彷佛喚醒了他的內心。
他在外面打零工賺的錢,大部分都會拿回善堂,但是也會省下一點點,積攢著偷偷去買些糖吃。
而那周家找來的人,名叫張三,便是透過那糖果鋪子的夥計,輕易就搭上了這小朱。
剛開始只是分給他糖,而小朱當時也是有一定警戒的,這免費的東西他不敢要。
黑狗哥與他說過了,現在他是有家的人了,為了家要警惕一些。
但是後面,張三便換了法子,讓小朱給他做點跑腿什麼的活,來換著糖吃。
小朱自是願意的,這做事換糖,也算是自己賺的!
後來這種跑腿的事情,換成了別的小事。
比如,
「好羨慕你們可以學認字,我年紀大了,進不了學堂,你能帶幾張你們夫子寫的字帖,讓我跟著學嗎?」
「這字是我寫的,我也想讓葉夫子幫我批改下,你只要放進你們平日的練習稿件中就是了。」
.....
像這些事情都是小小的,小朱可以很快完成,似乎也不會損害到善堂。
然後小朱就能得到粽子糖,甚至桂花糕。
小朱自己吃了還省下來給弟弟妹妹分著吃,大家都很開心。
直到今天!小朱的眼中蹦出了無數血絲。
這封信,這封信是那張三讓他放的。
只說自己帶著不方便,讓他放在柴房,過兩天他來當義工的時候自己拿。
他怎麼都沒想到,會帶來這個場面。
小朱雖然不聰明,但是看著那官兵臉上得意而猙獰的笑容,他還能有什麼不明白。
是他,是他壞了事!
黑狗哥一直教育他們,千萬不能被利用,要小心外面的陌生人,要看顧好弟弟妹妹,要保護好他們這個家。
可是他,他幹了什麼,他幫著壞人要毀了這個家!
小朱想要站出去說這封信是別人讓他放的。
是別人的陰謀。
但是看到那些兵丁手中的大刀,他就想到在破廟的時候被人毆打的痛,他身上每一處的痛。
他的腿一直發軟,他想走出去,卻邁不開步伐。
他想叫,但是嘴巴好像被什麼封住,什麼都說不出來。
而那換來的糕點,他今天一早才捨得吃下,如今腸胃劇烈翻騰,想要嘔吐而出,卻連嘔吐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一下抱著手中的妹妹,身體劇烈地發抖。
那通判接過信,開啟掃了一眼,眼中厲色一閃,看向葉父葉母的眼神有嘲諷,
狀元父母又如何,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兒子的福沒想到,這下要與兒子一同下地獄了!
「葉文昌,這封信可是從你善堂中搜出來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而且信中提到的那金源錢莊還有一筆錢,這信上還畫了韃子香,你這錢就是要給韃子的是也不是!好一個通敵賣國!還有什麼話說!」
葉父緊緊握著葉母的手,他根本沒想到還真的會有什麼信。
「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這封信我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有在金源錢莊存錢......」
葉父的聲音有點抖,但是依然強忍著鎮定,但是他知道,這是一個局,一個針對他們葉家的局。
這不是什麼銀錢引起的,恐怕是對著明哥兒來的。
他如今根本不怕自己有沒有事,他擔心的是這裡的孩子們怎麼辦,擔心會因為自己的不小心,牽扯到明哥兒!
只是葉父不知道,這不是他的小心不小心。
這上頭的狐狸和財狼,既然要對付葉明,他們作為葉明的家人,不管做什麼,都會被抓到錯處。
就算沒有任何錯處,也會如今日一般,強塞一個錯處。
畢竟這朝堂中,栽贓陷害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明白?沒見過?」那通判陰惻惻地開口,
「難不成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做的?比如,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