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每一條都寫的很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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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以一些歷史成功案例為說明，讓批改試卷之人理解得更加直觀。
畢竟考生這麼多，需要閱讀的卷子這麼多，讓人讀一遍就能明晰，能更好的不錯過高分。
到了最後的足兵足食之道，這自然也是皇上出題裡面的主要矛盾之一，
大規模的戰爭，如何用有限的國力去支撐？
葉明嘴角微微上揚，這點，他心中早有妙計。
提筆就刷刷寫下。
這邊草稿的最中心內容全部都寫完，可以說再做一些修改與補充就完成了初稿。
而這時候也已經到了午時。
他聽到了後面有人舉牌子的聲音，很快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這下肚子就跟著咕嚕嚕叫響了起來。
其實在考試之前，葉明就有點餓了。
這齣門前吃的東西，早就在走來走去，磕頭叩首等等行為中，消耗的得七七八八。
這下精神稍稍鬆懈，那腸胃就趕緊鑽出來，可憐巴巴地發出哭鬧聲，
餓啊，餓啊，好餓啊。
他這十四五歲的年齡，本來能吃又容易餓的年齡。
葉明算了算時間也是足夠的，便也不虧待自己的腸胃，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很快，送飯的就來了。
這殿試給貢士考生們準備吃食的是光祿寺。
雜役們抬著食盒，從中左門進來，沿著大殿兩側的廊道，發放給舉了牌子的考生。
這過程可以說悄無聲息，不得不說這光祿寺的雜役可是訓練的非常好。
葉明很快得到了他的食盒。
他本來還有些期待，等到開啟食盒，沒忍住微微皺了皺眉。
都有些懷疑，自己剛剛聞到的食物香氣，是幻覺了。
這飯食，白肉一碟。
這裡的白肉就是清水煮豬肉，不放任何調味品，包括鹽。
切得倒是厚實，只是在這寒冷的冬季，那白肉上面的肥油，已經凝固，更是影響食慾。
而為什麼 用這白肉。
自然是因為宮廷祭典用的白肉，這東西做起來也不費事、
畢竟光祿寺的廚子經過這麼多朝代干下來，早就知道，味道不重要，不出錯才是真理。
而白肉這種」祖制」就是最安全的。
除了這碟菜，主食就是兩個饅頭。
葉明比劃了下，和他大手掌差不多，倒也夠吃。
等他拿起來，才發現，這竟然是饅頭，而不是什麼石頭？
硬邦邦的！
原來這殿試還要考查牙口好不好不成？
他依稀記得這次有兩三個老貢生，那牙齒都黑乎乎的，不知道啃一口是否會將牙留在上面。
好在有湯！就這湯喝下去應該好些。
葉明看向那碗湯。
都不知道吐槽什麼了。
這是一碗清湯。
可以說這光祿寺真真是「一絲不苟」「絕不出錯」。
白肉就是水煮豬肉，白白的。
這清湯，就是清澈見底的湯，葉明這碗甚至都沒有菜葉子蔥花什麼的，甚至猜不到這是什麼做的湯。
甚至分不清是水還是湯。
當然，還有一盤果子，兩個稍大，一個發育不良的果寶寶。
這裡面散發出來的，離得遠是食物的味道，現在葉明離得近，那滋味就很不好聞了。
沒有調料的肉是腥的，冷饅頭還夾雜著發酵的酸味。
他說呢，為什麼他聽到上餐的聲音，卻沒聽到什麼考生吃食咀嚼的聲音。
這，這也太難下口了。
葉明甚至開始懷念，最早他娘做的大餅，可惜他那時候還有些嫌棄。
這飯還不得不吃，因為這是「御賜」。
不吃，就是不敬。
好在這湯是熱的，葉明將那冰冷的肉片放入熱湯。
那白花花的肥油終於融開來，也為這清湯加了一層油花。
接著他開始掰大饅頭，將饅頭掰成小塊，也一起放入湯中。
很有些「羊肉泡饃」的感覺。
接著便呼嚕嚕吃了起來。
好在他肚子餓，對美食的欲望也不是太強，小時候也吃過苦，親娘手藝也不行。
這也算有了抗體。
因為之前也一直擔心出恭，一直也沒有喝茶。
所以現在是又渴又餓，這下湯泡饃倒是吃著順嘴起來。
旁邊的崔林之也叫了飯。
他早就聽說了殿試上的飯很難吃，已經也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這食物，還是覺得眼前一黑。
他看了看，似乎只有饅頭還能下嘴，便拿起來啃了一口，就這麼一口，他一直平靜的臉就皺了起來。
不止崔林之，在場大部分的貢生，都出自世家或者新貴，都是沒有吃過什麼苦的。
就算是平民的那幾個，能夠讀得起書的，一般也不會受餓。
加上他們成為舉人之後，更是吃過了好的。
現在這種吃食，真的是讓大家犯難起來。
謝衍的眉頭也皺的老高。
這時候的吳炎，一雙粗眉已經徹底耷拉下來，都快要掉在眼睛上了，全是生無可戀。
那羅博則是一閉眼，厚唇輕啟，將一片肉放入嘴中，然後隨便咬了幾下，硬生生吞了進去。
很快那脖子就如被人拔得長長的，那肉就是吞不下去，卡在了中間。
他又趕緊喝了口湯，這才咽了下去。
這副模樣，被餘光看向他的周圍考生都驚住了。
他們看向自己面前的餐盤，本來就苦的臉，都要滴出苦瓜汁來。
這情景可是把他周圍餘光看著他的考生，驚住了。
臉也變得更加苦瓜。
不過在吃食這方面，常新榮倒是有了優勢。
他小時候被大伯家欺負，為了活下去，什麼東西都吃過。
包括各種野菜，甚至豬食。
後來他中了秀才，分家出來，與葉叔住在一起，才好了起來。
只不過小時候的記憶過於刻骨銘心，對於食物，他最為珍惜，因為餓到啃自己手指的感覺，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常新榮就這麼一口肉，一口饅頭，一口湯，吃了起來，看著頗為香甜。
甚至最後一口饅頭，他還將粘在肉碟上的白色油脂抹了乾淨，然後全部吃下。
他旁邊的考生，看著他吃得香甜，也急忙吃了一口，然後就和受刑一般。
幾人瞥向常新榮的眼神彷佛是看到一個怪物！
這人，是沒吃過東西嗎？
還是沒有了味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