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新正在京都一處大院,這裡宮廷藏書館旁的文淵閣。
他之前官至三品,但是中間辭官回去幾年,可恢復不到原官職了。
而這次可是大雍的一個大專案,就是修書!
他被老師那邊的勢力給直接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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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就在晉南城過著逍遙閒散的日子,可是『獨善其身易,兼濟天下難;然一人獨善,終非大道。』」
王仁新輕輕放下手中的筆,看向門外盛開的梅花,讓眼睛稍作休息。
「老師的事情要做,明哥兒也需要鋪路,還有團團,咳,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他們這幾人被關在這裡,正在寫那《定武大典》的書籍。
這寫好,便是流傳百世的功績。
但是真正被各方面勢力都搶著塞進來人的原因,便是這筆如何寫,都是寫書之人的。
同一句話,換個說法,深意就完全不同。
所以每個勢力自然都想往裡面塞人。
王仁新能夠進到這個專案,自然也是很不容易。
而且為了防止出問題,他們這批修書的,可以說都是被「囚禁」在文淵閣,吃喝都在裡面,已經數月。
所以王仁新也沒辦法陪伴葉明會考。
「看這時間,今日應該就是放榜之人,卻不知道明哥兒此次奪得第幾的位置。」
王仁新對於自己這個天才徒弟很有信心,這上榜是肯定的。
只是排名第幾,他心中也沒有個定數。
好在最後一點就要修完,弄完後,他們將書本封存交於聖上。
就能夠解除「封禁」,回去家中,還能將存著的沐休日一起放了。
「今日下午就能修完,晚上所有人聚一起做最後的校正,明日應該就能出去了!」
王仁新繼續開始修書。
天慢慢黑了下來。
這文淵閣的某處大廳,書童僕役正將所有修好的書包括稿紙一同搬入進來。
周圍的炭火燒得很足。
此次參與修書的纂修,總共有二十餘人。
而這次修完還不是全部,只是核心內容,最後還需要上千監生謄錄及圈點。
看到大家都來齊了,這書與資料也放置完成,此時坐在上手的白鬍子老者眼露驚喜說道,
「好好好!如期完成,諸位辛苦!」
王仁新和旁邊幾人都雙手交握,
「幸不辱命!」
那白鬍子老者是徐元,也是張重九的師兄。
他擔任此次修書的總裁。
而王仁新等七人為副總裁。
這次聖上十分重視,竟是自己擔任監修,所以他們真正幹活最大的官就是這位內閣大學士徐元。
「明日就要將稿子呈現給聖上,老夫也不多說廢話,各位,開始吧!最後的校對!」
「是!」
......
這一步,本來是白天進行,但是這修書計劃時日給的緊。
而聖上也不知為何,前兩日特定下了這最後時間。
於是這些個學士們,這幾日都睡得極少,拼命趕工。
終於弄完,已是深夜。
徐元也不等,這蒼老的身軀也不知道怎麼地,十年前看著就病歪歪,現在看著也病歪歪,但是這幹活走路速度快,幹活很是利落,彷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上朝從來不遲到,還特別喜歡加班!
「徐大人,這已經是子時......」
徐元搖搖手,那瘦弱佝僂的身子跟著搖了搖,看得人都有些心慌,
「不打緊,老臣不能讓聖上久等。這大典早一日做好,就能早一日問世!」
說完,他就帶著這些書,在御林軍的陪同護送下出了門。
出門之前他又回頭稱道,
「等老夫送到聖上那裡,這邊門應該就會解禁,倒時,各位大人都能回家好好休息,過幾日,又要帶領著監生們做謄錄及圈點。」
等徐元出了門,大家都是卸了力氣一般,在椅子蒲團上坐下。
王仁新說道,
「徐大人這身體,看著真有些擔心。」
旁邊一個青衣學士臉上睏倦,眼睛卻興奮地發亮,他拍了拍王仁新的肩膀,
「仁新啊,你擔心什麼,這可是我們大雍的徐半仙,別看著病歪歪,又蒼老的,等我們死了,他估計還是這副德行呢。」
另一人也說道,
「對喲,你這麼一說,我記得我剛入朝為官,這徐元大人也是這模樣,我還上前攙扶過。」
再一位鬍子花白的先生介面道,
「別說齊大人年紀尚淺,老夫二十年前入朝為官的時候,徐大人也是這副模樣。」
這邊大家就徐元的樣子剛八卦起來,一個尖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怎麼,總裁大人這剛走,你們便如同那市井小人一般,嚼那舌根?」
這話一出,大家都紛紛禁言。
說這話的走出來,如果葉明看到,便會認出來,此人正是曼殊院的錢夫子錢畢盛。
在他剛剛進入徐家書院的時候,曾經過來講學,並且為那蔡家公子,特別針對過他的人。
幾年過去,這郭夫子也趁著那周太師的勢,進入官場,一步步往上升,倒也成為了從五品的侍讀學士。
算起來,如今也是王仁新的同級同僚。
只不過因為曾經的恩怨,還有雙方不同的立場,這錢畢盛沒少對他酸言酸語。
聽到錢畢盛的聲音,王仁新頭也不回,
「我等誇讚徐大人身體安康,駐顏有方,十年如一日,怎麼錢大人有意見?」
那錢畢盛腦門一陣突突,
「哼,強詞奪理。你們低聲碎念,不是妄議,是什麼?」
王仁新介面,
「聖人言,「心中有佛,所見皆佛;心中有糞,所見皆糞。「。」
錢畢盛三角眼一下就紅了!
「你,你說什麼,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瞪著三角眼,心中對王仁新全是怒氣!
這次修那《定武大典》可是香饃饃。
誰都知道這專案只要加入進來,完成之後,就能升職。
而且他還是帶著周太師的任務而來,需要在這裡面多多加入他們『周子理學』的私貨。
本來還覺得很是容易,誰知道這王仁新加入了進來。
此人真的是他的一劫!
原來就有那葉明讓他丟臉至極,幾年都未忘卻。
現在這王仁新又來了,在寫的時候沒有少與他爭執,硬是讓他根本滲透不進多少東西!
氣人!
太氣人了!
不過現在那會試結果出來了,自己的乖徒兒應該是會元!
自己定要好好壓壓這傢伙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