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帳中,夏侯桂悠悠醒來,結果發現整個身子酸痛不已。
他扭動了下身體,就彷佛撞到什麼,不由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哎喲!」
緊接著,夏侯桂便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一個木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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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籠很小,所以他動彈下就會撞到旁邊的木頭。
「哪個狗賊竟然綁了大少,該死該死!」
「來人啦來人啊,我可是夏侯家的大少,你們反了,反了嗎?」
「等我出去,我要殺了你們,統統殺咯!」
「你們這些賤人,狗!」
等他罵罵咧咧中,終於劃拉一聲,一個兵丁走了進來。
他眼神一亮,以為對方是來放他,正要再放兩句狠話,誰知道對方也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灰噗噗的帕子,就朝著他的嘴裡一塞。
「嗚嗚嗚嗚!嘔!嗚嗚!」
夏侯桂只感覺一股腥臭鑽了進去,忍不住要吐,可是整個嘴巴又被堵住,既不能吐,更不能發聲。
那兵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吵死了,想要罵,等會去地下罵!」
「死騙子!呸!」
夏侯桂這一下都懵了,接下來就是排山倒海的恐懼。
前一天晚上他被嚇暈,之所以這麼久才醒來,還有原因是醉酒。
所以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記憶錯亂。
這一下倒是把昨天被那何參軍罵做騙子,又要殺他的事情想了起來。
不對!不行!嗚嗚嗚,他想要辯解,想要見參軍。
更是想讓旁人把東方錦叫來。
是啊,東方錦那裡應該是有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的。
夏侯桂嗚嗚嗚地喊著,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漆黑。
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人來理他。
終於到了第二天晚上,大門開了。
夏侯桂這時候都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他昨天沒有人來理他,而他忍不住三急。
僅僅一個晚上,不可一世的大少爺就萎靡了,甚至用手擋住自己的臉。
是怕光,也是怕丑。
走進來兩個兵丁,看到這場景,不由捂著嘴巴吐槽。
「真難聞,竟然尿了,這京都來的少爺也是如此嗎?」
「什麼少爺,上頭不是說了麼,是個騙子奸細。」
「別說了,快來,時辰快到了,搭把手把他給推去轅門。」
夏侯桂聽到「轅門」整個人就是一緊。
他好歹在軍營呆了好些日子了,這轅門還是知道是什麼地方的。
畢竟剛來的時候,東方錦把軍營中要注意什麼,七七八八恨不得每天跟他念叨一遍。
轅門就是營門內外空地,但是那個地方平時沒有什麼事情,就是空在那裡。
而能在那裡弄的事情,就是公開審判與殺頭!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夏侯桂拼命的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推他走的兵丁就彷佛聾了一般,完全沒有人理他。
外面的太陽很是刺眼,夏侯桂一下子眼淚鼻涕都流了一臉。
這一路走,便如同那遊街示眾一般。
旁邊的兵丁各個臉上都露出興奮,八卦,鄙夷的眼神。
這種眼神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都要跳過去挖掉。
這種眼神,他小時候被人看過,但是後來,他家被認祖歸宗後,那些曾經這樣看他的山野村夫,他都找了辦法,把那些人的眼睛挖掉了。
現在,憑什麼,這些眼神又出現了。
夏侯桂都要瘋了。
但是他現在又恐懼,各種情緒上漲,他,他又尿了。
這下旁邊人眼中的鄙夷更盛。
其中一個小隊趕了回來,正是夏侯桂被分的那個小隊。
那十人長跑的最快,後面的隊員不禁吐槽為什麼人家是隊長,力量大不說,速度還快。
十人長好不容易擠上前,旁邊人都沒看清,就開始問道,
「兄弟,這木牢裡面拉著的是誰啊?」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還又扒拉了下,順便送上隨手摘的野果子。
「你這又違紀亂摘東西!」
十人長正要懟一句,你管我。
結果才看清,自己扒拉的人正是他的上風,羅百戶。
瞬間不敢說話了。
還好羅百戶現在心情好,沒再抓住他不放。
將他摘的野果子扔進嘴巴,吧唧了一下,感覺很適合用來看熱鬧,又一個伸手,
「還有嗎?再來點!」
那什長見著上峰不計較了,趕緊從兜里又拿出兩把,一把給了羅百戶,一把自己斗著。
羅百戶滿意了,開口道,
「怎麼你看了這麼久,裡面是誰都沒認出來?」
這麼一說,那什長仔細看了看,
「大人,難道這是我們上次抓的奸細?」
羅百戶瞥了他一眼,
「那不是早就砍頭完了嗎?再仔細看看。」
什長還是沒看出來。
一個是距離也有些遠,再加上這個什長視力並不好。
這時候也沒什麼眼鏡,大家完全沒有近視眼遠視眼的概念。
這時候,他手下的幾個兵丁也過來了。
「老大,這,這不是那個,那個......」
「這不是那個無用公子嗎?就是來鍍金的!「
這時候十人長才看了出來,還被嚇了一跳,
「這,這,怎麼看起來這麼狼狽,一點都不像。」
「等等,他怎麼被抓了,還要砍頭,他,他不是......」
十人長如同想到什麼,滿臉驚駭地看向羅百戶。
羅百戶顯然更早知道訊息,並且知道了內幕,
「這就是個騙子,還好我們將軍明察秋毫,早就發現了。」
他拍了拍十人長的肩膀,
「不過是順水推舟,想要拉出這騙子身後的力量,當然,這件事情你也做得很好。」
十人長還在暈乎乎,不過他倒是聽懂了上峰的表揚,嘴巴一下就咧開了,
「都是大人教導的好。」
十人長又對著那夏侯桂的方向呸了一口唾沫,
「這種人,就該碎屍萬段,好在一切陰謀詭計都逃脫不了大人們的火眼金睛。」
「那個,大人,那我們巡視的任務?」
羅百戶無所謂地說道,
「放心,當時答應你們的不會變。」
聽到這裡,這十人長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那黑水河附近的巡視一直是最輕鬆的。
那邊是最不可能出現問題,還能沒事躺草地上偷懶睡覺,摘野果子,抓點野味烤著吃的地方。
旁邊一個同小隊的黑臉兵丁,也聽到羅百戶這話,也是重重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