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飛被帶走後,後面就沒有再出任何的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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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一首詩,也是點燃了氛圍,接著後來又出現了好幾首不錯的詩詞。
這也讓李文清等人不停感嘆,今年果然是大年,出了這麼多才華橫溢的舉人。
而在晉南城西南處,葉家的宅子終於安靜了下來。
葉父與葉母,兩人坐在大堂,臉色疲憊,眼睛卻是明亮異常。
葉母看向葉父,
「文昌,這......這不是夢吧。」
葉父看了看周圍。
清早被打砸得亂七八糟的房屋院落,已經被整理地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裝飾,滿地的禮物箱子,甚至前院的樹上還綁上了紅綢帶。
葉父臉上紅潤的,一直維持著亢奮,直到現在才稍稍褪去。
「春華,是真的!我們的明哥兒,中了,中舉了,還是解元!」
他那雙瘦弱起筋的手緊緊抓著椅沿,不停地顫抖,接著,豆大的淚水就這麼砸了下來。
葉母看到了,她只是默默伸出雙手,握住了葉父的手。
葉父摸著老妻粗糙卻溫暖的大手,直接將臉蓋了上去,然後嗚嗚嗚嗚地大哭起來。
之前就因為葉風的事情,擔心焦慮各種情緒侵襲著心底。
而今兒這一天,實在發生太多事情了。
先是被人欺負,抹黑,冤枉,那種憤怒與委屈之情應憋在心中。
當時葉父真的想過,跟他們拼了算了。
接著,就在那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峰迴路轉,沒想到又來了大喜之事。
葉母看著嚎啕大哭的葉父,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心裡卻是放下心來。
她在徐家的時候,一次徐老爺得了大病,特別請了京都的名醫,據說好幾個徒弟是御醫。
那個老大夫怎麼治療的她不知道,但是記得那大夫的那句話,
「人的情緒是能殺人的。」
「大悲傷神,大喜亦是如此,最怕大悲後大喜,抑或大喜後大悲,此種情感劇烈起伏,是最為傷身。如果能有渠道都發泄出來,傷害則會減小。」
當時徐老夫人還問詢了,何為渠道?
老大夫的說法是,
「哭,或者叫喊。」
葉母自己並不是一個情感太細膩的人,或者說她其實天生情感有些愚鈍。
當時老大夫給徐老夫人摸脈象的時候,還專門摸了她的脈象,與老夫人對比,說她這種平日心思粗狂的,受到情緒的殺傷最小,她當時沒聽懂,後來徐老夫人對她更好了,當她沒聽懂暗示也不會再怪罪。
等她離府去最後一次道謝的時候,徐老夫人才和她說了此事。
提醒她,在外面不要太相信別人,多用點心思等等。
所以,今日這樣的大悲大喜,她倒還好,就是擔心心思細膩的葉父。
好在葉父此時哭出了聲,這就是大夫所說的情緒宣洩吧。
葉母想著天亮了還是要找大夫來看看。
這時候,後院的門吱嘎開了。
接著就是人走動時帶動衣服摩擦的聲音。
不過因為葉父哭得過於響亮,葉父葉母都未聽到那聲響。
而且今天這麼大的陣仗,圍觀的人不知道多少,最後還是縣令大人親自下令趕人,才讓葉宅安靜下來。
所以兩人根本沒有在意會有人進來。
而那個人影也離他們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
......
葉明這邊宴會結束。
葉明婉拒了送他回去的優待,和徐璟,林一等人,結伴而行。
九月,本就是豫梁府最舒服的季節,天氣涼爽,月光明亮。
他們走在路上,只感覺沐浴在銀白的月光下,不需要牆邊的燈籠,這路都清晰無比。
一陣微風吹來,濃烈的桂花香,葉明甚至舒服得眯起了眼。
林一的聲音依然嘰嘰喳喳,
「你們都不知道,今兒沈大人那速度快的,我都沒搶過。」
「如果不是,哼哼......」
常新榮翻了翻眼皮,
「你就繼續吹吧,你就算速度快先一步拿到,你敢和沈大人爭嗎?」
林一不高興地鼓鼓臉,又來扒拉葉明,
「明哥兒,明哥兒,你可別忘了,親自給我謄抄一份的。我可當場寫了信給我媳婦的......」
葉明只得點頭。
林一這中舉後,那舉人的風度堪堪維持了一個晚上,也就是那個晚上沒有打呼,據說只是太興奮沒睡著才沒打的。
之後,就回到了話癆大叔的本性。
並且與常新榮開始了新一輪的互懟。
好在這邊肖明說話了,
「你們餓不餓,我請你們吃餛飩呀。」
在豫梁府,主要的鬧市,倒是沒有宵禁,路上還是有些行人,甚至在兩條街道的拐角處,那一個跛腳大叔開的混沌鋪子還沒收攤。
林一摸了摸肚皮,常新榮更是肚子咕咕叫了叫。
這兩人終於停止了互懟。
「好!
「好!」
徐璟也是微微笑了起來。
他們雖然剛剛陪著葉明吃了些,但是被蘇平飛打斷,根本就沒吃飽。
看到了餛飩攤子,那腳都邁得更快了。
肖明快走上前,沖著那跛腳大叔喊道,
「老闆,五碗餛飩,要放豬油那種,每碗都多加一份肉末,兩碗不要蔥花,一碗加蔥花的不要辣子......」
徐璟看了一眼肖明。
這肖明表面大咧咧和林一一夥的一樣,實則心思細膩,這種不吃蔥花,不吃辣的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幾人快步往前走,葉明因為陶醉在花香中,倒是不知不覺落後了一些。
前面幾人剛剛跨過轉彎的街道,正跟著往前,旁邊一隻手突然攥住了他。
葉明反射性就是一個肘擊,然後就是用肩膀一頂,人就這麼從肩膀上框得一個過肩摔躺倒在地,接著他的手就掐在了對方最為脆弱的脖頸處。
這時候走在前面就要入座的幾人,聽到聲響,迅速沖了過來。
「誰,誰,哪來的賊!」
那剛坐下的常新榮甚至抄起坐的椅子沖了過來。
那身影正發出悶哼,葉明眼色凌厲,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葉明這一路看上去愜意滿滿,實際上並未完全放鬆。
這鹿鳴宴上,都有人推出那蘇平飛來對付他,而且之前那兩個舉人怕也是受人指使。
李大人他們肯定會順藤摸瓜去找到那背後之人。
但是需要時間,所以今天他也不能確定,那背後之人不會有別的動作。
沒想到,還真的有偷襲,只不過這偷襲好像有點軟綿綿。
「是我!明哥兒!」
那被葉明壓在身下的人,倒吸些涼氣說道,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葉明驚訝道,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