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崩崩崩!」
劇烈的敲門聲變成了砸門聲,葉父葉母趕緊從裡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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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到伴隨著砸門聲的還有叫罵聲,諸如,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
「欠債還錢!」
「子債父償」
「騙婚,騙禮錢」
「奸商!」
葉母臉色一下就變地白白的,葉父趕緊抓住老妻的手。
他的手雖然清瘦,卻充滿溫暖,
「別怕,有我!」
「記得那孩子說的話嗎?」
葉母被葉父溫暖的手拉著,心思很快定了下來。
以前很多人都覺得她怎麼會看上葉父,男人這麼瘦弱,能頂什麼用。
但是葉母知道,葉父雖然瘦弱,但是骨子裡不知道多麼高大!
她點點頭,
「明白!」
兩人穿好衣服,還幫著對方整理整齊。
這不管來的是什麼,他們也會保住自己的體面。
而且風兒派來的小哥也說了,這些人也不敢把事情作死!
這時候,外面這聲響在清晨格外明顯。
自然周圍已經早起的鄉里鄰居也聽到了聲響。
三兩個的圍上來,卻也不敢靠太近,只是遠遠看著竊竊私語。
「哎喲,這葉家這是幹什麼了?這麼早又是來買房的嗎?聽說他家院子都漲到幾百兩銀子了。」
「你是不是傻,這樣式哪裡像是來買房的,這是來砸房子的吧。」
「我前頭出門就看著,那打頭的貌似是南街那邊的大混混胸毛哥。」
「天哪,葉家怎麼惹了這些人,不對啊,這葉家大兒子不是百戶嗎?這可是大官,這些混混怎地敢欺負。」
「是啊,他們家還有朝廷發的牌匾,你們不記得了?」
「哎喲,縣官不如現管的,那一塊匾不能吃不能喝的,而且這麼久了你看著上頭還有人來嗎?」
「那戰場無眼的,甭管是百戶千戶的,說不定,一個啥就嘎嘣了。」
「我怎麼覺得你幸災樂禍呢,別忘了葉家對我們都挺照顧......」
「你人好,你現在衝上去幫忙啊,呵呵。「
「聽著說葉家欠債了嗎?看著挺有錢不至於啊。「
「他家不是有個讀書的明哥兒嗎?前頭還去了遊學,這可都是銀子鋪路的。」
「不是說鄉試了嗎?不知道中舉了嗎?」
「他才幾歲,哪有這麼容易......」
......
人是越來越多,這說著的閒話,也是各種各樣。
那老童生正在其中,他看著那來的都是不好惹的人,都在砸門踢門,這心情突然有些爽。
這回不會錯了,上次那大漢他還以為是來找茬的,結果就這麼走了。
這下這群,絕對是來找茬的,他都等了好幾天了,他就說這葉家也完。
水滿則溢,月圓則缺!
看他這麼囂張,終於來報應了。
這時候,葉父與葉母走到了門前,葉父上前,一把將大門上被撞得搖搖欲墜的門栓開啟。
這再晚來一些時候,這門就廢了。
葉父葉母這開門一看,門口聚集著七八個大漢還有兩三個婦人,其中自有熟悉的面孔。
葉父眼神凝了凝,那旁邊熟悉的面孔眼神卻是躲閃了一下,不過就很快又變得囂張蠻橫起來。
葉父沉聲道,
「你們是何人,清早上門所謂何事?」
那打頭的大漢,頭髮偏黃,松松垮垮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衫,還非常沒有禮節的露出胸膛,彷佛在炫耀他前胸上那一團黑乎乎如狗熊一樣的胸毛。
胸毛哥斜著眼睛看向葉父,心中更有把握,這種雞仔一樣的文弱書生,最是好欺負了。
他又看了一眼後面跟著的葉母,卻是收斂了些笑意,
麻蛋,這婦人倒是看起來很難啃的樣子,不過好在,是個婦人,應該不難。
這葉家他事先了解過,以前就是奴僕出身,所以在這晉南縣,並沒有什麼家族幫襯。
這葉父葉母都是普通人,倒是三個兒女有些本事。
不過再有本事,這女兒也就是個做首飾的,這小兒子以前很有些名氣,不過就算是天才又如何,現在不過是個秀才!
他們弄死的秀才也不少!只要不是舉人做官,這窮酸秀才倒是不少的。
主要是那大兒子,是個百戶,這可是有實權的職位。
不過成也蕭何敗蕭何,這次沖著他家來的,可不就是他家這大兒子惹來的?
聽說戰場上失蹤了,呵呵,那種地方,失蹤不就是死了嗎?
沒有任何後台的人,就算敢打敢殺又如何,上頭隨便玩一玩,就沒了性命。
不過現在可不是他同情這家人的時候,況且,他早就不知道同情二字如何寫了。
「什麼事?你們心裡不清楚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就是上門要帳的!」
葉父的眉頭皺起,他將一縷花白的頭髮弄整齊,不卑不吭,
「葉某實不知道,欠了幾位什麼錢?」
那胸毛大漢帶著不懷好意地笑容,從滿是胸毛的胸前扯出一張紙。
「不知道?那我就讓你知曉!」
他指著這張紙,還環視了一周,特別看了幾眼在旁邊看熱鬧的鄰居,大聲說道,
「葉風,三月十五日,在茶馬司騎走『河曲寶馬』一匹未給錢!」
「三月十六日,葉風在鐵冶所購買一套兵器,未給錢!」
......
「這些苦主可是都拜託我們青藤幫來要債。」
「當然你可以告官,這官府要知道你們欠債不還,嘿嘿。」
「你不告,這過幾天我們都得告!」
那胸毛大漢一連讀了好幾個欠的東西,也是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更是不由吸了涼氣。
「乖乖,這葉家的葉風竟然在外面欠了這麼多錢?」
「一匹馬可就要近百兩銀子,還有這鐵器可是都十分貴重,你說這葉風是咋啦,賭了嗎?」
「這也不對頭啊,這些東西不是朝廷要配嗎?」
......
葉父聽完沉聲道,
「我兒是軍人,是百戶,這馬匹,兵器,本就是為了上戰場,是朝廷供的物品,又怎能屬於欠債?」
葉父是聽過葉風說過這個事情的。
上回他回來,因為緊急的事情,所以徵用了馬匹又緊急在鐵匠鋪子弄了刀。
當然這個鐵匠鋪子也是朝廷掛了牌的,沒有上頭的檔案,這鐵匠鋪子也不可能拿兵器給葉風。
這馬與兵器,還有其他一些東西,葉風也說過,都是會有相關軍需官XX之類的來統一給錢。
這怎麼突然,就算到葉風個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