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娘罵我,我也能說,人家蘇大才子都被騙了,何況我!」
「對對,我們夫子還讓我和他學習,這下我是真和這蘇大才子學習了,夫子可不能責罰我了。」
「呵呵,我媳婦也不能罵我蠢笨了,不就幾兩銀子,少喝兩次花酒便是。」
......
這些人的話語,並未特意壓低聲音,雖然並沒有明著罵那蘇平飛蠢笨,但是蘇平飛只感覺臉火辣辣地,羞愧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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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是極要面子的,這下感覺比之前被守衛揍還疼!
蘇平飛趕緊掩面轉身走,結果不小心,一下撞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喂,撞你李公子,找死不成!」
蘇平飛一邊捧著自己生疼的鼻子,一邊道歉,心中只覺得再倒霉不過了。
而他撞著的正是李洋。
李洋被關了一個晚上,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是心裡可是惶恐不已。
他本就外強中乾的,只得拿出做御史的大伯喊著,沒想到最後放出來了,而且是作為受害者。
這下他還是害怕,甚至更害怕了。
前面害怕丟了性命,這下害怕自己大伯知道真相,說不定也會要了自己性命!
這又驚又怕的,還被個楞頭鵝給撞了,那心頭的氣更想出了!
不過等蘇平飛一抬頭,他認出了來人,
「蘇大才子?!」
這一下,李洋的眼球一轉,突然想到昨天聽到某個守衛說,旁邊有人想要攀咬解元。
而這邊單獨關押的人並不多,當時被拉走的,一個是他,一個就是蘇平飛。
所以在那要攀扯解元的自然就是蘇平飛了。
蘇平飛本來擔心這華府公子會對自己不利,卻不想對方很有禮貌地與自己行禮,介紹自己在某個書會上,對蘇平飛很是欽佩,並還邀請自己去洗澡喝茶。
要知道去一趟專門的澡堂,花費可不小。
蘇平飛聽著「去去霉運」的說法,又想著自己這身回客棧,估計要遭到更多的非議,就點頭同意了。
等到兩人去了澡堂,熱乎乎的一蒸,放鬆下來聊了幾句,果然,兩人都看那葉明不順眼。
或者說兩人貌似與那葉明都有過節。
當然李洋是自找的,蘇平飛是自想的。
不過兩人因此卻更加親密了,只覺得相見恨晚。
如果葉明知道了,只會理解。
他曾經聽一個女性朋友說過,兩個女人能在短時間內成為好友的秘訣,就是有個共同討厭可以吐槽的物件。
而顯然,對於男人來說,亦然!
不過葉明就算知道這兩人合在一起了,也不會太在意。
不管兩人盤算什麼,都已經不是能夠害得到他的。
當初的葉明只是擔心設及到科考舞弊,做那被殃及的池魚。
不過上頭既然有了應對辦法,就不可能再橫生波折。
葉明,作為解元,就是更不能碰的存在。
如果有人要去害葉明,那就是害了主副考官和學政知府!
他都不用動手,上頭就會有人出頭的。
而且葉明如今可是門都不敢出,太多太多人邀請了!
答應了這個,自然是得罪旁的。
他乾脆躲在客棧,拒絕了所有人。
葉明在考前也是這樣拒絕所有人的邀請,卻被李洋等人嫉恨。
在各種場合說他虛有其表,說他是「傷仲永」,說他只不過是花錢捧出來的天才。
這也是讓他名聲不響,甚至不太好的原因。
但是這次,他的拒絕卻沒有招來任何非議。
大家的誇讚反而更多了,
「解元郎不愧是解元郎,這考完試了還如此用功!」
「啊呀,是我等冒失了,這鹿鳴宴都未開始,這解元郎果然是極懂規矩的。」
「聽說這葉公子還是小三元呢,十幾歲的年齡就取得這樣的成績,前途不可限量!」
「更難得的是,之前還如此低調,要我看那百曉生可是要好好反省自己,為什麼最終的種子名單中竟然會沒有葉解元的名字。」
」這約不到葉解元,約上那常老爺,肖老爺,徐老爺他們也是極好的。」
「那幾位老爺可是早就被那家中有女的抬走了,剩下個林老爺你要不要......」
......
輿論反轉,自然也在葉明的考慮之內。
不管在哪個年代,輿論永遠是為強者服務的。
只要你實力夠強,地位夠高,就算有人說你壞話,也會有其他人幫你辯駁。
正所謂,自有大儒為我辯經書是也!
葉明這邊不敢出門,晉南城的葉父葉母也儘量沒有出門。
只有葉父寫了封家書,又將葉風給葉明的信小心放在兩張普通家書的中間封好。
這是葉明曾經偶然說過的方法,不容易被人發現。
雖然那大漢說他們這邊還安全,但是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風兒派人千辛萬苦的帶回來,他們也要安全地交到明哥兒手中。
兩個孩子大了,而且都這麼能幹,如果家中有人能夠幫上風兒,那一定是明哥兒!
葉母拿著這封信,去城裡找了吳家人送信。
在大雍,一般朝廷的信件自然是透過驛站等專門的部門來操作。
而平民之間,除了熟人攜帶,還有就是經過「明信局」,這是一個私人組織,每封信根據大小距離收費。
不過葉母這次並未選擇明信局。
在明信局,是需要登記寄件人收件人的,萬一中間有人開啟被有心人找過來,可就不妙了。
而且明信局,其實遺失率很高,信也不值錢,最多將寄信的費用退回。
這封信,不能被其他人開啟,也不能被遺失,所以葉父葉母經過討論,最終決定去拜託吳家人。
吳家人的生意做得大,幾乎每三日就有出晉南城的商隊。
這次剛好有去豫梁府的,而帶隊的剛好還是吳用!
「葉家大娘為何如此著急,算算時日,明哥兒應該也快要回來了。」
「我們這一路,說不準回來就帶著明哥兒一起回來呢。」
葉母嘴笨,知道多說多錯,乾脆就只是尷尬地笑。
倒是吳用抱歉道,
「是我多問,這娘想兒子,天經地義的,我娘也是這樣,經常來信,就是叮囑些要按時吃飯的小事。」
葉母點頭,聽到吳用說時間,她也突然意識到,明哥兒這鄉試結束了,不知道結果如何?
就這麼又過了幾日,葉父葉母一邊擔心戰場上的葉風,一邊擔心明哥兒的鄉試,那邊還有個回家又出發的葉青。
而這日清晨,他們卻被劇烈的撞門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