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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可怕後果!

  上一次的科舉作弊案,就算只是聽聞回想,就足以讓所有人瑟瑟發抖。

  不僅是涉事的27位考生之後的科考之路完全斷絕,全部戴枷示眾,斥革功名,更是流放去了雲貴煙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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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他們作保的上百廩生們也是全部失去科考資格!曾經取得的功名,同時全部作廢。

  主考官雖不知情,依然被革職,流放!

  副考官,以及其他相關的涉嫌泄題者,直接絞監候!

  學政同樣如此,不僅是官位無!前途無!甚至性命都危機!

  其他涉及到的胥吏雜役全部杖刑、流放、發配為奴!

  那次事件實在太過可怕,當時朝廷上下無不震動,人人自危。

  這也是導致後來很多官員都逃避不想涉及去主考鄉試等的原因。

  不過再慘痛的教訓,都會隨著時間而慢慢變輕。

  再重的刻印都會被歲月的侵襲慢慢變淡。

  科舉這塊蛋糕太大,特別是鄉試,可以說是一考定人生,一考跨階層!

  隨便沾染上一些,都能供給到一群人吃飽喝足。

  於是,總有膽大不怕死的,跑去沾染上一二。

  這上頭人家大業大做得隱晦,卻不想這下頭人卻如此大膽!

  竟然販賣答案!

  當然這答案自然不是他們這些考官泄露的。

  就算他們想要在這裡撈一筆,也不可能做出這種這麼容易被發現的行當。

  這些自然不知道是哪個犄角疙瘩書院的夫子,或者參加過幾次沒有中舉的秀才,利用一些邸報,七七八八的資料,弄出來唬人的。

  說是唬人,真真就是唬人。

  「這種伎倆,怎麼能有人信?!」

  那學政大人看著手中收集的資料,也是憤憤出聲,

  「能參加鄉試的,好歹都是秀才,怎麼會相信這種街上隨意叫住自己的人!」

  「廢物,統統都是些愚物!」

  這次整理的資料,真的是讓人大開眼界。

  就那種街上叫住,然後說,

  「公子/老爺,我面觀你.......這裡有一套鄉試試卷答案,只要五兩銀子......」

  這麼簡單的騙局,經過檢視,查到的就有二三百個考生上當。

  當然這裡二三百人,也只是根據試卷推測,這些中的同一伙人的「傻子」。

  整個豫梁府可不僅僅有一夥這樣靠著「試卷,答案」招搖撞騙的騙子!

  主考官李文清嘆了一口氣,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不管他們是上當也好,故意也罷。現在的情況就是那群騙子,真的碰到了這次科考的試題!」

  「這真要是追查下去,我們一個個可都逃不了。」

  沈林腦門上已經開始冒汗,他清俊的臉上都是紅暈,面目也開始猙獰,

  「我們也確保了,沒有任何人漏題,這點李大人最是清楚啊。」

  李文清心中都有些不耐,這年輕人果然就是毛躁。

  就算學問學的再好,遇到這種事情就沉不下心。

  張學政終於開口,

  「這件事情不宜聲張!不宜擴大,能夠控制再多小的位置,就控制再多小!」

  主考官李文清點頭,

  「我與張大人想法一致。只是這件事情,涉及人員眾多,上回只有27人,這次可是十倍不止,而且這些騙子行徑太過囂張,找過多少考生我們也不清楚。」

  他眉頭緊皺,

  「況且這些買了騙子答案,發現考試中竟有幾乎一樣的題目,誰也不知道這些腦子不好的人,會不會過後與旁人炫耀。」

  彭三思張張口,本想說,正常人碰到這種好事,藏著掖著都來不及,誰會去炫耀。

  但是想到這些人連路上扯著自己說有考試答案的騙子都相信,這種腦子恐怕真的能做出這種蠢事。

  所以他的話轉了個彎,變成,

  「被發現的一共是280餘人,可能也有被冤枉的,畢竟這道題的答題思路,也是正常......真正的應該沒有這麼多吧。」

  他們這次被那騙子團伙猜中的考題正是那道策問,

  水患與蝗災。

  而這次之所以被發現,也是彭三思連改了好幾個,竟然都是同樣的答案。這才上報。

  本來這200多份試卷,在這這些試卷中,也算是杯水車薪的,但是卻剛好連著好幾份。

  這如果是旁的還好,這策問不但引用的先賢語句一樣,還有那實際案例也一樣,這就有些不對頭了。

  這種事情對於一些年輕缺乏經驗的一定就慌了,恐怕還會藏著掖著。

  但是對於彭三思這種做了多年同考官的「老人」來說,自然是選擇立馬匯報給主副考官的。

  這種大事壞事,不能宣揚,卻更不能藏著,否則就是殺頭的罪名。

  這事情報告了主考官,李文清臉一下就白了,直接下令秘密調查。

  並很快通知了副考官以及豫梁府的學政。

  這次的行動,自然是秘密進行,查出284位學子,其中甚至有三位上榜者,這也是緊急全部取消,並且由後面的候選者頂上。

  李文清怒哼道,

  「哼,這時候自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老夫也看了這些試卷與答案,被冤枉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今日放榜倒是不好大張旗鼓,今晚或者明日清晨,將所有涉事的學子都『請』來貢院調查。」

  他看向其他人,

  「張大人,沈大人,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張學政也是點頭,

  「如此甚好,這案件必須趕緊定性,最好是詐欺取財之罪最好!」

  沈林自然也無異議,不過依然憤憤出聲,

  「全聽李大人安排。只是那樣,豈不是便宜了那些妄圖走歪門邪道的蠢笨學子!」

  沈林生平最討厭的便是作弊!

  他本就是寒門出身,而科舉考試對於平民寒門來說,真的可以說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道路了。

  他知道寒門學子想要出頭有多難。

  那些世家子弟,或者有錢人家,從小錦衣玉食,三歲就能請夫子上門開蒙。

  他們讀書的時候,有人伺候吃喝,還有寫不完的筆墨紙硯。

  而自己呢!

  自己那時候每天還要做農活,在碼頭給人扛大包,賺錢。

  後來中了秀才,就給人抄書,能換些筆墨紙硯和書費。

  這麼努力,這麼努力地往上爬,怎麼看得了這些走這歪門邪道的人,到了這種時候,卻有人企圖用銀錢,把這唯一的路給搶了。

  而現在這些人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是這次不上榜?就這麼輕輕放下?